第1819章
“......稟樞相,馬黃河口浮橋搭設完成,右宣武軍都統制、南野侯鄧珪隨時可率大軍渡滍北上,只待樞相一聲令下!”
一匹匹快馬在滍水兩岸賓士,將左右宣武軍已經進入滍水沿岸的動向,彙總到胡楷這裡。
而在胡楷身後,兩萬楚山精銳在各個營壘之中,已經整裝待發。
胡楷的視野越過北岸連綿的營壘,穿過綿綿冷雨,往北方陰霾的蒼穹眺望而去。
雖說才相隔五六十里,但似隔千山萬水。
他不知道敵軍此時是否已然警覺起來,也不知道斥候是否及時穿過敵軍的層層封鎖,潛渡潁水,將最終的會戰時間,傳到徐懷耳中;他也不清楚徐懷將以何種方式參與到對潁水南岸敵軍的總攻之中,還是單純峙守西華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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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南宗王府最終還是將陰超所部從黃河北岸南調,進入潁水南岸,與嶽海樓會合。
雖說岳海樓更期待曹師雄率部趕來增援,但鄭懷忠放棄河洛在即,無論從哪個方面,曹師雄其部都是渡河接管河洛的最佳選擇。
而陰超於太原一役畏敵怯戰,是使徐懷成功救走太原十萬軍民的一個重要原因,鎮南宗王府沒有多嚴厲的處置陰超,但其部也理應承擔更大的責任以贖其過。
陰超因此改授許州刺史,接受嶽海樓的節制。
陰超對這樣的安排,心裡多多少少是不滿的。
即便無意違擰鎮南宗王府的令旨,陰超也是使部將率主力先行南下,他本人則是慢騰騰的押運這幾年劫掠的財貨、奴婢,先趕到許昌城休整了幾日,最後才在木赤、嶽海樓的催促下,趕來潁南大營,與木赤、嶽海樓會合。
陰冷的細雨連綿不絕。
即便知道南朝援軍已經抵達滍水沿岸,甚至有萬餘兵馬在進入襄城,僅僅休整了一天就繼續往臨潁縣西境進逼過來,但木赤、嶽海樓並沒有急著調整兵馬。
一方面他們懷疑南朝有意將他們的主力,都吸引到西線去,以便徐懷率潛襲精銳在東線、商水縣境內強渡潁水往南突圍,另一方面他們在等南朝援軍主力都渡過滍水,完全進入襄城以東的臨潁南部地區,這時候才是調動兵馬圍殲南朝援軍主力的最佳時機。
在嶽海樓看來,真要有機會在滍水北岸圍殲南朝援軍主力,那即便放徐懷率少量楚山精銳南逃,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情。
連日陰雨,以及思維上的盲區,使得陳州軍分佈於楚山連營外圍的斥候,發現廟王溝以南地區出現區域性淹水,也並沒有引起警覺。
同一時間,不同地區的降雨並非一致,廟王溝陰雨連綿,而襄城、召陵等地入冬後偶有暴雨並非難以想象的事——斥候們會習慣性的以為廟王溝以南出現區域性淹水,是他們偵察不到的南面、西面發生暴雨所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