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9章
陳松澤這席話有如一塊石頭砸入平靜的湖水,頓時就掀起陣陣波瀾。
陳松澤這席話首先是針對淅川耆老、士紳所說,甚至連斥帶罵,他們臉色當然更加難看,第一念頭就認定陳松澤乃是胡說八道,但懾于徐懷的威勢,都強忍住內心的忿恨,不去理他。
淅川所面臨的局勢,制司當然有跟淅川縣官員有過詳細的分析,也恰是如此,制司才打算在荊紫、西峽直接設立級別略高於縣尉司的都巡檢司,計劃建造多座軍砦,與淅川城組成京襄西部防線,然而餘漣、周鯉等地方官員卻並不認同,只是被動的跟著制司的命令列事。
此時聽陳松澤這番言論,他們也沒有什麼觸動,只是膽顫心驚的認定製置使要借陳松澤在淅川掀起什麼波瀾。
這一刻他們只是怕自己會牽涉其中。
史軫、徐武磧、韓圭等人此時卻毫不介懷陳松澤的狂態,頗為欣賞的打量著他其貌不揚的外表。
徐懷、史軫等人高瞻遠矚,且有軍情司一整套的斥候刺探體系在運作,自然不難摸清楚赤扈人在這個冬季的戰略意圖與側重點。
相比較之下,當世民眾受限資訊閉塞,即便是飽讀詩書文章計程車子,也是罕有人能對全域性有什麼清晰的認識。
赤扈南侵之前,朝廷兩次北征伐燕鑄下千古大錯,當時的主戰派不乏郭仲熊、董成、劉衍等將吏,便是活生生的例子。
陳松澤能有這番言論,可見是真不簡單。
當然了,陳松澤乃是董成的妻兄,這番見解有幾分乃是董成的因素,還有待觀察。
“我看諸老臉色皆有不佳,興許是身體真有不適,今日飲宴就到此為止,無需強飲......”
徐懷見諸耆老、士紳還是一副不開竅的死爹模樣,他也實在沒有興致再跟他們虛與委蛇,也下令撤了酒宴,示意餘漣、周鯉等官員與耆老、士紳一併離開,不要再留在驛館礙眼了。
“使君真是好度量,還是給這些不識抬舉的混賬東西留了些顏面,”
待待衛撤出殘炙冷羹,換上新沏的信陽茶,陳松澤猶是一臉憤憤不平的說道,
“想當初使君坐鎮荊州,從汝蔡調集兵馬糧食,經南陽、襄陽以討湖寇,時日稍稍久了一些,鄉族士紳乃至州縣好些人說話都有些陰陽怪氣。而如今淅川都要大禍臨頭了,這些混帳傢伙卻渾然不覺,猶竊竊心念不義之私利,怨恨使君,可見豎子真不堪與謀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