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6章
因此這個冬季,徐懷不僅下令汝蔡申三州前線都只能倚仗現有的防線全力防禦,絕不允許將卒輕易主動出擊,南陽府西翼也將選擇在淅川依託地形狹仄、險峻的丹江及重陽河谷構建防線,輕易絕不會前出接手商州防線。
考慮到藍田、商州很有可能在這個冬季會陷落敵手,一方面需要在藍田、商州部署能隱藏更深、輕易不會被敵軍挖出來的耳目、探子,一方面使淅川更快、更徹底的進入軍事全面動員狀態之中。
依照制司與朝廷的約定,汝蔡申三州作為接敵戰區,實施行營節制州衙的軍事治理,只不過從之前的楚山行營改為汝州、蔡州、申州三大行營;除此之外的州縣,僅允許推行限佃清田以及拿清繳上來的田地建設屯寨,實施軍屯,其他則要一切照舊。
此時藍田、商州未失,淅川還沒有接敵,不算戰區,餘漣、周鯉等官員不肯配合,鄉族士紳又強烈抵制,制司想要更快、更徹底對淅川進行軍事動員,就需要用些非常的手段。
而這一切又需要在朝廷的規制框架之下進行,不能變成制司被攻詰的把柄。
陳松澤作為析川的地頭蛇,長期深入接觸到淅川各個層面,很顯然能發揮出更大的作用來。
“當真要用非常手段,呂季此人不容忽視!”聽姜平說明來由,陳松澤說出一個人名。
“哦,呂季此人有何特殊之處?”姜平問道。
軍情司到九月之後才著手更全面的去搜集南陽、襄陽府境內的詳細資料,即便鑄鋒堂的糧棧更早就在淅川設了點,負責從淅川境內徵購糧秣,但真正對淅川縣鄉族士紳與官員相互勾結的事情知之甚少。
呂季乃淅川呂家坳的呂氏家主,名下除了在淅水河東岸兼併八九千畝田地出佃收租外,旗下還經營船運、糧鋪,看似與尋常鄉族士紳沒有什麼區別,但其弟呂方乃是淅川縣戶房經承。
倘若餘漣、周鯉等人有在淅川魚肉百姓、貪贓枉法,呂季、呂方兄弟二人卻是一個好的抓手,但這裡面的把柄,卻非外人一時半會能理得清,並抓住到手裡的。
陳松澤說道:“餘漣初到淅川赴任,也算得上謹小慎微,但掉進這大染缸裡,並非誰都能收住手。餘漣也不外於此,甚至膽子越來越大,最後更是在賑濟錢糧上大肆做文章。先帝於襄陽登基,之後不知有多少民眾南逃,流落南陽、襄陽等地,先帝下旨地方賑濟,這些年來淅川有賬可查的賑濟糧約有八萬餘石,但賑濟糧除了以次充好、濫竽充數外,還有大量的虛報謊報,外人是沒有辦法從中窺出什麼蛛絲馬跡的。不過,賑濟糧主要還是拿淅川縣徵繳上來的糧秣進行衝抵,無論是以次充好,還是虛報謊報,這裡面貪沒出來的糧食,倘若沒人居中操持變成白花花的銀子,餘漣等人總不能說等到卸任時各自將成千上萬石糧草運走吧?”
大越賦稅以實徵田賦以及丁稅、免役錢等為主:
處於運河要道附近的州縣,會將糧食等實徵田賦押解進京,而將丁稅、免役錢留下來用於日常度支;而那些交通不便利的州縣,則將丁稅、免役錢等銀銅貨幣押解進京,將實徵糧賦留下來用於日常度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