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1章
徐懷雖說得到密詔,雖說也能肯定建繼帝是有什麼未遂之事才留下密詔,但問題密詔完全沒有寫下究竟何事是未竟之願,徐懷倘若胡亂解讀、隨意從權行事,與矯詔有什麼區別?
盧雄、朱桐之前也沒有見過密詔,聽到這裡,才將案頭密詔取來一閱,看過後也是雲裡霧裡,完全不知所謂。
“陛下未竟之願,其實在最後‘二字’之中已經皆露無遺了......”韓圭說道。
“鄭氏?”王番疑惑問道,“你以為陛下欲立皇子?”
“王相公為何如此想?”
“陛下深知惡疾難愈,留下密詔第一要務當然是繼位之事,”王番看得出徐懷已有些疲憊了,不知道他在接下密詔之後處理了多少複雜之事,耗費多少精力與心血,也不覺得現在由韓圭代為說話就有什麼不尊重的意味,當即說出他的看法,“而除了淮王之外,能繼大寶者唯年幼皇子,又是鄭貴妃所生養,不是正合上鄭氏二字?”
“韓圭不覺得陛下是為一己之私念,而不顧江山社稷之人。”韓圭說道。
徐懷這時候接過話茬說道:
“我經過襄陽時,文帥曾出城相見,問我可有望收復中原,我只說了一句,淮王繼位,或有望保半壁江山。文帥沒有多言,便送別我等回襄陽城了。誠然,淮王繼位有種種不足之處,潛邸舊臣也沒有幾個是真正的國之棟樑——汪伯潛、楊茂彥舊與王戚庸乃是朋黨,葛伯奕統領天雄軍時也怯敵畏戰,難稱良帥,更何況淮王其人性柔多疑,也是陛下在密詔裡明確寫下的,但現在問題是,皇子即位,一定會比淮王即位更好嗎?”
朱沆、王番都搖了搖頭。
不管他們都不希望看到淮王即位,但不會昧著良心說國逢大難、主幼國疑,是一個更好的選擇——至少沒有必要在徐懷面前昧著良心說這話。
現在這個情況,怎麼可能指望一個才牙牙學語、能不能活到成年的幼子坐上皇位後能幹什麼?
召鄭懷忠入朝輔政?
朱沆、王番也都難以想象鄭貴妃垂簾聽政、鄭懷忠入朝輔政,能與士臣、淮王府不搞內鬥,攜手穩定大局,共同抵禦赤扈人的入侵。
倘若建繼帝沒有留下密詔就病逝,眾臣共決,朱沆、王番無奈之下也只會將票投給淮王。
只有兩個選擇,他們只能選一個不那麼差的選擇。
這是任何務實者都不難做出的決定。
“淮王早就有皇太弟的名分,除了有一幫潛邸舊臣相輔佐外,朝中士臣也基本都傾向淮王繼位,”朱沆疑惑問道,“倘若陛下也屬意淮王繼位,為何要多此一舉留下密詔?”
“因為淮王即位,鄭氏必反!”韓圭說道,“二位相公此時還不能想明白密詔所寓何意嗎?”
“......怎麼可能?”朱沆像是被誰踩中尾巴,幾乎要跳起來,震驚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