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0章
要不然,徐懷隨便找個理由、藉口,就可以讓誕下皇子的鄭貴妃留在內殿,就能阻攔她與諸大臣見面,甚至可以阻攔鄭貴妃與鄭聰見面。
很顯然,徐懷此時並無意遂他的心行事。
雖然趙觀對此早有預料,但真正看到這一幕發生,還是抑制不住內心一股邪火升騰而起。
過了片晌,趙觀才強抑住內心的陰怒,更是強忍住不問密詔所書到底是何,只是沉著臉說道:“徐侯年少老謀,所言甚是,皇兄身後事,我們當與諸大臣商議後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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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寧宮內外殿不過隔著兩道屏風,建繼帝駕崩,守候在外殿的大臣早就聽到了動靜,但內殿沒有人走出來宣佈此事,他們也只能耐著性子等候。
鄭聰心情則是焦躁難安。
趙範趕到舞陽,連徐懷的面都沒有見到;他趕到建鄴後,想著百般求見胡楷、朱沆、王番等人,但也被拒之門外。
在沒有更好的選擇之時,胡楷、朱沆內心還是更傾向淮王——雖說在此風起雲湧之際,胡楷、朱沆都極剋制的與淮王府保持住距離,但並不能完全杜絕身邊人早就窺透他們的心思,暗中與淮王府的人交好。
這種種蛛絲馬跡,透過楚州暗佈於建鄴的眼線匯聚過來,都令鄭聰有非常不好的預感。
而此時建繼帝駕崩,鄭聰卻沒有資格進入內殿——他心裡很清楚,徐懷真要與周鶴、淮王趙觀、胡楷等人將諸多事都商議妥當走到大殿宣告,鄭家除了接受,是沒有反抗餘地的。
至少當前沒有反抗的餘地。
聽著窸窸碎碎的腳步聲,看著徐懷與周鶴、淮王趙觀、胡楷、武威郡王趙翼、喬繼恩從隔擋內殿的屏風後依次走出來,在沙場上浴血廝殺都不會蹙眉頭的鄭聰的心裡也禁不住越發寒冷、沉寂。
直到看見纓雲公主攙扶著他妹妹鄭貴妃,攜著年幼皇子從後面走出來,鄭聰的心臟才猛然一跳,似在陡然間復甦過來。
鄭聰知道,倘若大局已定,他妹妹鄭貴妃此時根本沒有機會攜皇子出來與諸大臣見面的機會——何況淮王趙觀陰沉如水的臉色,也說明了一切皆如趙範所料:
手持密詔的徐懷如此著急趕來建鄴,就是待價而沽來的;徐懷還沒有將密詔向周鶴、淮王趙觀等人公佈!
只要密詔此時還沒有公開,只要密詔還在徐懷的手裡,不管之前寫了什麼,都不是不能修改的。
鄭聰極力向徐懷投以友善的眼神,希望徐懷明白鄭家才對楚山抱以最大的善意。
徐懷卻是袖手而立,看著官靴翹起的尖頭,不回應鄭聰的眼神,也不看淮王趙觀的臉色。
“陛下,駕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