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0章
晉龍泉輕輕嘆息說道,
“卻是赤扈人這次從中路發起的攻勢有著前所未有的兇猛,糾纏將近一年卻還沒有退卻的跡象,打定主意要從中路撕開缺口,誰能不憂、不懼啊?京襄崩潰了,誰能置身事外?晉莊成這些人再狹隘,還不至於連這點都看不透......”
“以前聽使君說什麼‘無事夏迎春、有事鍾無豔’,琢磨來琢磨去,意思總是隔了一層,沒有那麼透徹,現在總算是明白了......”鄭屠哈哈笑道。
“制司後續有什麼打算,還是繼續動員三十萬兵馬填在汝蔡等地苦苦抵擋?”晉龍泉問道。
“下一步不會那麼硬頂了,錢糧花得跟流水一樣,史先生在制司整天叫苦,說他有七手八腳也沒有辦法將所有的缺口都堵上,一再要求裁撤掉一部分人馬,”鄭屠說道,“史先生叫苦,有給周運澤等人看的意思在裡面,但汝蔡等地的兵馬也確實大幅縮減下來了,即便到秋後也不會再大規模擴充。聽使君他們話裡的意思,後續主要還是要依賴於防線建設的優勢,抵消掉兵力上的劣勢,卻無需擔憂會出什麼漏子......”
鄭屠作為制司的進奏官,平時都常駐於建鄴,但每隔一年半載還是會回泌陽一趟述職——畢竟建鄴有很多微妙之處,並非信函能一一盡述的。
鄭屠這次返回泌陽述職月餘,晉龍泉前前後後超過兩個月沒有鄭屠暗中聯絡了。晉龍泉這條線一直以來都是鄭屠單獨聯絡,因此他也有一段時間不清楚京襄最新的動向。
“契丹殘族南遷大理之事,制司有做怎樣的打算?”
晉龍泉這些年來跟隨在晉莊成身邊做事,雖然一直都沒有正式的官身,但地位及影響力,也已經不容小視了。
這除了晉莊成在朝中的地位、權勢日益穩固,很多事務都依賴於晉龍泉外,更為主要的還是南陽等地士紳成百上千舉族遷來建鄴定居,在建鄴形成一個不容小視的小圈子。
晉莊成除了在禮部事務繁忙外,平時還要跟朝中的公卿貴戚保持密切的聯絡,聯絡南陽士紳之事,主要是晉龍泉在做。
現在晉龍泉除了更精確掌握建鄴士紳、朝臣的動態外,有時候也能巧妙的加以引導。
現在涉及京襄有兩樁事最為重要,一是抵禦住赤扈人三十萬大軍曠日持久的進攻,第二就是契丹殘部南遷之事。
前者,朝野基本上都已經達成共識,就是指望京襄能撐住,已經沒有誰還滿心想著去拖京襄的後腿——即便視京襄如仇寇的葛伯奕等人,也不敢去想象京襄沒能守住汝蔡二州的慘烈後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