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8章
普通戰船與之相比,差距之大或許恰如武卒於戰陣之中披不披甲了吧?
怯不黑刀疤縱橫的臉就像高原之上風吹日曬的岩石,鷹隼一般的凌厲眼神,盯著已有些暗寂的湖水,半晌過後令身邊的書記官倚著馬鞍,將楓沙湖水戰的全程寫下來,下令信使以最快的速度趕往壽春,通稟已趕往壽春大營督戰的平燕宗王屠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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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軍脫離戰場後返航,並不能全部都從玉帶河返回到天井湖大營之中,有相當一部分戰船,會直接到江南面、銅鼓山北麓山腳下的汊灣、溪口下錨駐泊。
不過,龜甲鐵殼子船,要返回天井湖大營駐泊——半日激戰,大部分龜甲船都需要進行修繕才能投入下一場戰鬥。
船隊抵達玉帶河口外側的江面時,夜色已經很深了。
玉帶河口就在銅鼓山西麓山腳下,除了兩岸點起篝火外,還有十數艘哨船停泊在江面上點起火矩,為歸航的船隊指引方向。
為防止意外,船艙裡禁止燃燈,漆黑一片,僅有點點微光從開啟來的箭窗裡透進來。
有將卒站在箭視窗,打量著夜幕下的江面,其實看不到什麼東西。
彌寶過江時還小憩一番,這時候蜷坐在地板上養精蓄銳,聽著江流湧動的響聲清晰入耳,反倒是下層艙室槳手奮力划動大槳搏擊風浪的號子聲變得有些模糊。
有一艘輕舟靠過來,接著有兩人跳上艙室外側的甲板。
彌寶就挨著艙門而坐,隱忍聽到來人跟馮奇的低聲交談,來人有問及建鄴水師殘部將卒在這次水戰中的表現,聽到馮奇非常肯定的回答,彌寶抹了一下臉,才發現不知不覺兩頰上都是淚水。
彌寶新編入荊州水軍之後,雖然說保留營指揮使的職銜,但實際上是給身為都將的馮奇充當副手,他心裡就猜測制司應該是懷疑建鄴水師潰滅,也有他們這些殘兵敗將怯敵畏戰的緣故。
甚至編入荊州水軍之前,與牛首山義軍會合之後,彌寶就已經從其他人那裡感受到這樣的質疑。
不過,不管是之前與渡江虜兵游擊作戰,還是強襲秦淮河口敵營,徐懷都沒有讓建鄴水軍殘兵參戰。
雖說徐懷聲稱是要保留水軍的種子,彌寶卻一直為沒有證明自己及部屬並非怯敵畏戰而苦惱——這一刻聽到馮奇這樣的評價,彌寶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為其他已經在之前潰敗中葬身江底、沒能在榮耀中戰死的袍澤感到深深的痛心。
“吱呀”一聲,艙門從外面推開來,甲板上的火光照進來,馮奇探頭進來,看到彌寶慌手慌腳抹臉頰上的淚水,笑著說道:
“打了大勝仗,彌軍使怎麼哭起來了?使君想要更詳細瞭解湖口水戰的情形,點名要你跟另外幾名都將前往大營相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