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7章
酒宴過後,諸將臣皆往驛館休息。
鄧珪除了當年曾在剿平桐柏山匪亂時與楚山眾人並肩作戰過外,後來還是在守禦鞏義期間,強襲清泉溝一戰時,與徐懷錶露過心跡。
不過,當時徐懷也不清楚局勢會如何發展,只是要鄧珪耐心輔佐當時還是景王的建繼帝匡扶社稷、抵禦胡虜南侵。
之後除了暗中保持聯絡外,鄧珪與京襄(楚山)一直保持距離,晃眼間這些年過去,鄧珪這次才算是公開回歸到京襄(楚山)麾下。
酒宴過後,鄧珪也沒有急著回驛館休息,徐懷將他挽回在行轅說話。
行轅後宅花廳之內,除了史軫、徐武磧、徐武江、劉師望、韓圭、董成、蕭燕菡、撒魯合等人外,主持軍務沒有參加夜宴的範宗奇、張雄山、王峻、烏敕海、史琥、姜平等將也都脫身過來與鄧珪見面。
將眾人送往驛館區安頓之後,鄭屠拉著朱桐趕回行轅,看到鄧珪也是一頓激動,說道:
“我就知道鄧郎君是性情中人,怎麼可能輕易忘卻當年攜手誅匪之情?我這些年在背後說過你不少怪話,但這隻能怨使君瞞我們好緊,這些年半點口風都沒有漏,鄧郎君你可不能怨我。”
“你倒好,輕飄飄就把自己撇乾淨了?”徐懷笑道,“鄧侯在澗溝鎮還會住上幾日,罰你每日在鄧侯面前先飲三杯,這事才能揭過。”
“當罰,當罰,只要使君不怕我醉酒誤事就行,”鄭屠熱切的坐到鄧珪身邊,說道,“其實我一直都在想啊,老潘、鴉爺、陳將軍他們都識得使君的好、識得使君的妙,鄧郎君怎麼可能是眼拙之人嘛?看來我的感覺還是對的......”
與眾人熱切寒暄過,鄧珪將話題轉到周良恭提及的渡淮之事上,問道:“就目前而言,京襄有多大的把握在淮河以北站住腳,還是說使君另有打算?”
“除了這次軍議,以及要求魏楚鈞將五路度支使司行轅北遷澗溝鎮外,我也沒有其他表示,但周鶴與韓時良都猜到我有渡淮之意,這世間還真是不缺聰明人啊,”徐懷輕輕嘆道,“渡淮終究要渡的,而且當下士氣可用,我也不想輕易放諸路勤王兵馬回去,但最關鍵的還是要說服韓時良、葛鈺讓出壽春,我希望是劉衍或楊祁業來坐鎮壽春,以使側榻無後顧之憂......”
從戰略防禦到戰略反攻的轉變,沒有想象中那麼複雜,或者說漫長。
京襄據汝蔡抵擋住赤扈人從中路發起的進攻,以及這次獲得第二次淮南大捷,看上去戰果不是特別的明顯,甚至大越累積傷亡也大,更不要說戰爭的消耗,但赤扈人在河淮一帶的戰爭潛力,也被嚴重削弱。
較為關鍵的一點,就是京襄在第二次淮南會戰中糧秣消耗極為有限不說,甚至在軍事實力上得到進一步加強,具備了展開區域性反攻的條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