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0章
“不知道使君什麼時候能拿定主意,”韓圭說道,“最遲拖到三月下旬之前就要渡淮,韓圭實在不敢耽擱時間,便在這裡候著,想使君什麼時候能拿定主意,我們就能第一時間安排下去......”
“我們現在能下的餌,並不能保證魏楚鈞、葛鈺這些人一定會咬鉤。”徐懷蹙著眉頭說道。
“倘若最終還是不行,韓圭還要勸使君打消今春渡淮作戰。”韓圭說道。
“好吧,你們去做吧。倘若不成,到時候再議其他!”徐懷揮了揮手,示意韓圭不用帶著陳松澤守在這裡聽他的牆腳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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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鄴東城王記食肆善煮驢肉,取砂鍋將白菜頭、凍豆腐切條塊墊底,碼好切塊的驢肉,加入湯水、醬料燉煮,寒冬臘月美味異常。
高純年在建鄴為相這幾年,得閒就會到王記食肆吃上一頓驢肉就酒,除了位於長巷深處的食肆幽靜簡樸外,隔河的挹翠樓絲竹之音、男女歡愛之響隱約傳來,也有著右相府邸所沒有的韻致。
高純年這一日下朝歸來,侍衛將王記食肆前後的閒雜人等清空,他坐在食肆空無一人的臨河鋪子裡,望著河對岸挹翠樓裡妙曼人影綽綽,手指和著絲竹樂聲輕叩桌案,後廚那濃郁的驢肉香味已飄蕩而來,禁不住心想京襄此次渡淮,倘若與赤扈人兩敗俱傷,朝中兩派一時誰都奈何不了誰,他或許還有左右逢源的機會。
“高相在想什麼心事?”食肆夥計捧著正熱騰騰冒著撲鼻香氣的砂鍋走過來,笑著問道。
食肆的掌櫃、夥計都是知分寸的人,平時沒有這麼多嘴多舌,高純年不悅的抬起頭,卻見這夥計走路有些跛,面容削瘦,笑盈盈的眼眸裡斂著滲人的寒芒。
高純年心頭一悸,喝問道:“你是誰,為何假冒食肆的夥計?”
站在室外的侍衛聞聲待要衝進來,這時陳松澤拔出腰間匕首抵在高純年的頸脖上。
數名侍衛看此情形,便頓住步伐,不敢輕舉妄動。
“......我只是過來找高相說幾句話,還請高相吩咐下面人待在外面稍安勿躁。”陳松澤說道。
“我高純年在朝為相,一心為社稷所想,早將生死置之度外,你欲行刺本相,還請動手吧,”
高純年哪裡敢讓侍衛出去?他就怕侍衛一出去,刺客就取了他的性命,然後從後廚偏門逃走。
他強作鎮定盯住眼前這人,問道,
“再說,我高純年此時雖然還在朝任相,但建鄴城裡的婦孺小兒都知道如今朝中乃周鶴、顧藩、王番一言而決之,你便是取我性命,怕是也難以達成目的。”
陳松澤將一封信函置於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