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1章
雖說建鄴城裡大體恢復平靜,但近在肘腋、能直接左右京畿形勢的兩浙、兩江四路監司都沒有明確表態,還沒有將陛下從潤州“解救”回來,逆黨還沒有剿滅,朝中大臣也不敢有絲毫的鬆懈。
周鶴、顧藩、王番以及錢擇瑞三日來始終留在政事堂坐鎮,寸步未敢離開;諸部院寺監也派遣一名主要官員在此值守,以便遇到什麼情況,可以隨時拿定主意去辦。
“韓圭見過周相、顧相、王相、錢相、武威郡王............”
來到都堂(政事堂正廳),韓圭也是毫無避諱的邀魏楚鈞一起登堂入室,沒有將他當成逆黨嫌疑,給周鶴、顧藩、王番、錢擇瑞、武威郡王趙翼揖禮,說及徐懷對京中劇變的看法,
“使君在潢川督軍,聞朝中逢此劇變,也是震驚不已。政事堂、樞密院所頒的徵召令已到使君手中,但使君百般思量,又著人找劉侯商議,以為大軍妄動,驚擾太大,令天下惶惶難安,而使虜兵有隙可乘,非大越之福也。使君以為當務之急是要保證陛下人身安全,不受逆黨戮害,宜以說降為主,甚至不妨給逆黨一個幡然悔悟、既往不咎的機會。另外,汪、高、羅、晉等逆黨劫持陛下遁往潤州之時,魏公正在潢川商議渡淮之事,使君以為魏公與逆黨應無串謀,還請諸公明察秋毫......…”
見都堂之上諸多目光朝他看過來,魏楚鈞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再蠢也知道韓圭說這話絕非是有意幫他洗脫。
說白了赤扈人威脅未去,徐懷想以最小的代價解除他們對京襄的威脅,同時也要以最小的代價徹底掌控朝堂。
他要是真的以為倒戈指證汪伯潛、羅望、高純年、晉莊成與葛鈺、羅楠光串謀“劫持”陛下,就能給眾人一個幡然悔悟、既往不咎的機會,那更是錯得離譜,這隻會意味著汪、羅、高、晉、葛、羅等人將被徹底打下逆黨的烙印,下輩子都不要想翻得了身。
當然,魏楚鈞也沒有怒髮衝冠直接揭露京襄的算計。
他稍稍整飭皺巴巴的官服,打量了周鶴、顧藩、王番、錢擇瑞、趙翼等人,努力讓自己心緒平靜下來,拱手說道:
“汪、高二公,素來對朝廷、對陛下忠心耿耿,斷不可能做出謀逆之事,這當中或許有什麼誤會,周相你為朝堂士臣之事,應當明察秋毫才是!”
“是不是有誤會,魏相可以寫信勸他們護送陛下回京解釋,”王番淡淡一笑,說道,“只要陛下能安然無恙歸京,相信一切都是說得清楚的!”
魏楚鈞也不至於蠢到真去寫信“勸降”。
這可能會直接加劇潤州方面軍心士氣的崩潰。
他繞開王番的話鋒,看向周鶴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