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9章
而單座營盤縱深又太小,無法部署大量的重型投石機與攻城軍對抗,反而容易為攻城軍的輕重攻城器械所覆蓋;即便部署重型器械,也常常第一時間被摧毀。
特別是攻城軍不計成本的投擲火油罐,柵牆覆土夯實之後不畏火燒,但營盤內的營房等建築,多為木料等易燃物,引火後一燒一片。
更為關鍵的一點,就是京西漢軍雖然在焦陂囤積大量的糧秣及作戰物資,但也是有限的;跟司空府在後方總計組織逾四十萬青壯,動用數以萬計的車船,徵用十數萬匹馱馬或其他負重牲口,源源不斷的將糧秣及各種作戰物資運往諸軍相比,京西漢軍在焦陂囤積的那點物資,又算得了什麼?
京西漢軍,特別是嶽海樓從西軍帶出來的嫡系將領,自與赤扈約盟伐燕就已背叛大越,暗中為赤扈效力,乃是第二次北征伐燕慘敗的罪魁禍首之一;待赤扈人正式南下之後,他們又為虎作倀、甘為前驅,燒殺擄掠無所不為。
他們自知落到大越手裡絕沒有好下場,司空府所投的勸降書,也明確將嶽海樓以下、京西營指揮使及百夫長以上的軍將,皆為必誅戰犯,僅允許最底層的武吏及軍卒投降。
而最為底層的武吏及軍卒,這些年跟著燒殺擄掠,對大越早無念想,何況很多老卒還是雲朔漢民出身,他們與大越沒有瓜葛。
加上家小皆在陳、許等地,又有土地、驅口等實際利益捨不得放棄,因此京西漢軍的抵抗意志,要比孫彥舟、胡盪舟所部歸德軍強得多。
第一天兩座營盤陷落,三千人馬被殺得僅剩最後三分之一殘卒被俘虜,守軍的意志不會動搖,畢竟攻城軍傷亡也不輕。
第二、第三天又是兩座營盤陷落,還陷入一片火海,兩千人馬屍骨無存,幾乎無人逃出,守軍覺得這才是小創。
第三、第四、第五天勉強守住所有營盤,但位於第一層的八座營盤都被打殘,嶽海樓幾次調兵遣將試圖反攻,都遭到頑強的狙擊,每天的傷亡都在千人以上。
接下來數日雖說沒有營盤陷落,但守軍就算普通武吏都覺察到非是攻城軍無能,這一切也非攻城軍進攻不夠犀利。
實是攻城軍藉助最初兩天所強行攻陷的四座營寨,將兵鋒深深嵌入焦陂-泉河營區縱深中來,佔據這四座營盤方便交叉部署更多的重型器械,對接近的殘營進行攻擊,以此達到更為有效消耗守軍的目的。
到這時,守軍還如何能不動搖?
敗退、逃亡或投降越發頻繁,四月上旬除焦陂、泉河二城分別有嶽海樓及京西大將孟介親自率部駐守,城固池深沒有失陷外,其他營盤悉數陷落,駐守其間五萬兵馬或投或俘,或擊斃,或倉促逃往焦陂、泉河兩城,總計被殲滅四萬餘眾。
到四月上旬時,嶽海樓、孟介僅率不到兩萬殘兵據焦陂、泉河負隅頑抗。
而隨著一座座營壘的攻陷,陳子簫也隨時調整對焦陂、泉河兩城的連營封鎖,在徹底拔除外圍敵營的次日,同時對兩座約千步見方的堅城展開強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