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5章
方孝孺欣慰地回道。
鬱新含笑附和:“思政教育看似簡單,實則極有必要。往日不曾多思多慮,致使一些官員鬆懈,失卻本心。有了這思政教育,倒可以重振旗鼓。”
朱允炆頷首,嘴角帶著滿意的笑,道:“朝事繁忙,你們還需抽出時間來講學,倒是辛苦你們了。”
解縉走出一步,恭維道:“是皇上聰敏通達,有驚世之智,才有今日思政學府之偉力。”
面對誇讚,任誰都會愉悅。
朱允炆原本低沉的情緒一掃而空,道:“朕思白蓮教問題,病症在於民智為啟,文教不興。欲將思政學府教育之綱領、內容,編纂成冊,分發縣學、府學與國子監,作為與儒學、數學並列的第三門大課業,你們意下如何?”
解縉、鬱新等人頓時一愣,面對這個問題沒有絲毫準備,一時之間都沒有說話。
思政學府最初的設定,只是面向官員,比如已經進入官場的,包括六部要員,比如剛剛進入官場的,新科進士、翰林編修等。
而國子監、府學與縣學,說到底除了國子監中的“舉監”外,其他人距離“官”還有多少場考試呢,這有必要給他們上思政教育課嗎?
即便是皇上想要將思政教育納入課業,也不需要放在儒學、數學這種最重要位置吧?
解縉皺眉,委婉地勸道:“皇上,府、州、縣學課業中,加入雜學已讓其承壓,各地亟需訓導,且若再加課業,會不會引讀書種子不滿?”
鬱新眯著眼看向解縉,此人往日里都是順著皇上,今日怎麼竟反著來了?
明白了!
他在擔心思政學府的地位被削弱!
國子監祭酒可以說是監生之師,日後這些監生高中,那在情感與立場上,往往會傾向於祭酒,甚至一些人會成為祭酒的門生。
門生關係,根深蒂固,這可是不容忽視的力量。
而解縉當下不僅坐鎮內閣,深得皇上信任,還兼任著思政學府祭酒,是百官之師,雖然解縉這一層身份未必可以贏得朝中老人的支援,但卻足以贏得後進官員的支援。
解縉完全可以憑藉著這一層關係,在翰林官、新晉進士中培養自己的“嫡系”。
可若是思政教育不再是思政學府的“特權”,而是成為一項普遍性的權利,那思政學府本身就沒有了神聖性,大家也就習以為常。
從這個角度來看,解縉有必要穩住思政學府祭酒的威嚴與地位。
鬱新旋即走出,高聲道:“皇上,臣認為此舉可行。思政教育脫胎於儒學,悉為儒學精粹,不過集中在人為處事、為官之道,政治抱負之上,加入府、州、縣學實屬必要。”
方孝孺思索一番,微微點頭,贊同道:“文教不興,民智愚昧,方為白蓮侵染,既是如此,朝廷當大興文教,府、州、縣學中加入思政教育,有助天下讀書種子自幼年便立志為國為民,臣附議鬱司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