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6章
“虧,要虧多少?”
朱允炆問。
陳大山苦澀不已:“我們二人,以兩千大引計,一引本錢是五百文,合計本錢一千兩。眼下出倉鈔困難,加上來這揚州已有三個多月,依舊沒辦法出手倉鈔。再這樣下去,想要以六百文一引是不可能了,五百文我們都願意賣出,若還是賣不出去,只能每引四百文,甚至是......”
朱允炆皺眉。
虧損生意也要做下去,只是為了不虧掉全部。
不少人可能會罵這兩個人:你們蠢貨啊,揚州賣不出去倉鈔與鹽引,你就不知道換個樹掛繩子,比如去南京?去蘇州、杭州?
兩浙鹽場也是有鹽,有內商,有水商的嘛,非待在揚州嗎?
事實上,他們還真的只能待在揚州。
大明行鹽是有區域限制的,哪裡產出的鹽,只能在哪個省,哪個府賣,這是有規定的。相應的,邊商手裡倉鈔自然也是規定好了將倉鈔換為鹽引,支取鹽的地點。
對於北面的許多邊商而言,他們倉鈔想要出手,唯一支援他們以倉鈔兌換成鹽引的地方,那就是兩淮都轉運鹽使司,天下之大,但能給這些邊商辦這件事的,只有這一家,想要拿著兩淮的倉鈔跑到蘇州、杭州去,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們只能在這裡守著,等著,耗著,直至在絕望中選擇主動降價,然後虧本離開。
朱允炆雖然不是生意人,但也清楚價值規律,清楚市場規律,天下不可能掉餡餅,商人也不可能虧本做買賣。
義不行賈,仗義疏財,要麼是家財萬貫不愁吃穿,要麼就是為人豪爽,腦子不好使,絕大部分商人都是純碎求利的,無利不起早,無利誰幹活?
後世績效獎勵來獎勵去,榮譽獎勵已經讓位於物質獎勵了,商人也需要物質獎勵來激勵,也需要拿錢養活掌櫃、夥計和家人。
開中法眼下還必須執行下去,不能讓這些人放棄邊商的身份。
朱允炆沉思良久,開口道:“內商不願意接手鹽引,應該是有人在這背後搗鬼吧,會是誰這樣針對我們邊商?”
“誰?還能是誰,不老松唄!”
陳大山咬牙道。
朱允炆皺眉:“這不老松是誰?”
“你竟然不知道不老松?”
陳大山與楚翰都驚呆了。
朱允炆解釋說自己是新成為邊商的,第一次來揚州,這才消除了兩人的疑惑。
陳大山嘆了一口氣,嚴肅地說:“這不老松,可是一位厲害的老翁,姓劉、名詹,聽說其極有背景。”
劉詹?
朱允炆怎麼也想不出來,揚州知府衙門裡似乎沒有叫這個名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