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5章
“碑?”
叢佩兒有些迷茫。
寧妃嘴角含笑,抬頭看向西面,道:“北有《石門銘》,南有《瘞(yi,埋葬之意)鶴銘》,南北二銘,可是雄視書史,為歷代書法家所稱讚。既來到此地,當前去一觀。”
朱允炆微微點頭。
純碎的風景只是風景,而融入了人文與歷史的風景,就多了另一重意味,也更令人神往。
焦山,西麓崖壁。
朱允炆與寧妃等人看著崖壁,有些木然。
叢佩兒眨了眨眼,問道:“這字該不會是天書吧,我怎麼只能看到凹凸不平的破石頭,哪裡有字?”
“字,怎麼跑了?”
朱允炆鬱悶。
寧妃也有些失望,按理說應該就在這裡啊,怎麼不見了,莫不是誰把這石刻給毀了?或者是給搬走了?
此時,兩名僧人從此路過。
朱允炆喊住兩人,詢問道:“敢問兩位,《瘞鶴銘》可是在焦山?”
一名僧人打量了下朱允炆,點頭道:“回施主話,《瘞鶴銘》確實是焦山崖刻,是不過北宋末年,因雷擊而毀,殘片崩落江中,雖有人找尋過,卻始終未見其蹤跡。”
“毀了?不對啊,我記得明明是五塊,還好好地拼著......”
朱允炆止住了話。
寧妃好奇地看著朱允炆,待僧人走遠,才低聲道:“夫君來過焦山碑林,見過《瘞鶴銘》?”
朱允炆擺了擺手,否認道:“我怎麼可能有機會來這裡,這也是第一次......不過那《瘞鶴銘》見不得,實在是有些可惜。”
“可惜,呵呵,這位小兄弟,《瘞鶴銘》丟失可不是可惜,而是痛惜。”
不遠處站著兩個方巾儒士。
左側之人年過四十,四方臉,一身正氣,手持書卷,怡然自得。
右側之人略顯富態,臉色有些偏黑,手持摺扇,自帶清風。
“在下孫舉文,這位是張博志。小兄弟來此觀摩,想來是對書法也頗為了解吧?”
收捲入懷,孫舉文肅然道。
朱允炆做了個手勢,示意薛夏不要緊張,上前一步,回了個禮,道:“只不過是仰慕古人筆法,想要瞻仰一二,不想書中只是言說《瘞鶴銘》在焦山,卻無人提說《瘞鶴銘》已然沉江,寫書之人,實在是誤我啊。”
孫舉文與張博志同時放聲大笑。
張博志摺扇一合,道:“寫書之人,怕是想讓更多人來焦山一趟,只為來時意境,不為來時結果。若在書中寫明瞭,除增世人感嘆外,又有何人會來此一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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