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5章
可惜,他選擇了隱瞞與妥協,選擇了官位與權勢,選擇了默許與無視。
也正是因為他的不作為,導致蘇州安全域性分部出現問題,以致於胡忻許多事都被掩蓋了下去,朝廷竟沒有半點訊息。
貪汙不查,刑獄不問,結黨不管,這些理由足夠讓鄭治死十八次了。
要知道安全域性的人事實上並不是朝廷序列的人,而是朱允炆的人,直接對朱允炆負責,這些人出了問題,自然也是由朱允炆處置,不需要走什麼司法程式,也不需要聽任何大臣的意見。
他們的命,只取決於朱允炆的意志。
薛夏跟著朱允炆時間久了,自然知曉朱允炆的性情,他想要整頓蘇州安全域性,並沒有想要鄭治的性命,只不過鄭治有負皇恩,最終選擇自盡,而新上任的樊文為了整頓安全域性分部,加上立威與三把火,將與胡忻有關聯的八人打了個遍,死了三人。
孫棟看著發怒的薛夏,沒有言語。
薛夏一杯接一杯,直至所有冷茶都喝完,才起身說道:“將那五位兄弟及其家人調到其他地方吧,繼續留在蘇州府恐怕也沒什麼好果子吃,警告他們,再有下次可不是打板子那麼簡單了!”
孫棟深深看了一眼薛夏,神情肅然地拱了拱手。
安全域性有一條不成為的規矩,懲罰就一項,如果是打板子,那就是打板子,如果是流放,那就是流放,不附帶第二條,不會出現打了板子還要流放的懲罰。
既然那五個人挺過去了板子,那就說明他們不會被開出安全域性,大家還將他們當做是自己的兄弟。
但畢竟這些人身上揹著黑點,如果繼續讓他們留在蘇州府,別人不介意,他們自己也會感覺揹著包袱,整日不自在。
既然還要用人,那就換個地方吧。
薛夏還是一如曾經,在乎每個安全域性的兄弟,跟著這樣的頭是一件舒服的事。
天亮時,朱允炆、寧妃、薛夏等人乘坐船隻順流而下,經吳江、嘉興,進入杭州府地界。
京師。
解縉、鬱新、黃子澄坐在內閣,眉宇間有些憂愁。
黃子澄端著茶碗,習慣地吹了兩口,才想起這是冷茶,又將茶碗放下,道:“皇上這次風寒來勢洶洶,接連多日,怎也不見好轉。”
鬱新嘆息道:“今日入宮之前,我還專門去了一趟國子監,原想請戴院使給皇上瞧瞧,開個方子。可是戴院使已是臥病在榻,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解縉將桌案上的文書堆疊在一起,對鬱新說道:“戴院使年紀本就大了,又在國子監為新醫學教材耗盡心力,聽楊士奇說,他現在就盼著看到新醫學教材能雕版刷印,大行於世,才捨得閉上眼。”
鬱新與黃子澄連連點頭,對於戴院使的付出他們還是清楚的,國子監醫學院可以說是戴院使一手搭建起來的班子,一些民間名醫也是戴院使極力邀請而來,現在戴院使病倒,對於國子監而言是一個不小的損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