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8章
三國時期,孫炎完成了《爾雅音義》,在這裡提出了反切法,之後這種方法在隋唐時期完善,並沿用至後世拼音標註之前。
反切法可以說是中國古代漢字注音最主要的一種方法,無論是隋時《切韻》,唐時《唐韻》,宋時《廣韻》,甚至包括後面的明代《字彙》、清代《康熙字典》,無一不是使用反切法進行注音。
反切法的精髓是用兩個漢字,將其讀音一刀切為兩半,前面一個字提取聲母,後面一個字提取韻母與音調,之後拼接為一個字的讀音。
比如:壇,徒幹切。
要標註壇,可以透過“徒”的聲母t,與“幹”的韻母an進行組合,之後便是“tan”的讀音。
雖然沒有拼音,但方法是如此。
但這種方法也有問題,一些漢字複雜,筆畫也多,切字的時候,再哪裡下刀子,拿捏不準就切成其他字了......
但總體來看,反切法依舊是佔據主流的,相對科學的一種標註法,但無論哪一種辦法,都有一個條件:你先得認識一些基礎字......
面對這個棘手的問題,朱允炆決定上一堂課,命人在高臺東面建了一個支架,掛了個黑板,然後命人把宮裡的朱文奎與韓夏雨拉到了國子監。
“現在請先生在黑板上寫字,朕略作標註,命文奎與夏雨讀字。若有哪位先生的字此兩人沒有讀出來,或是讀錯了,一字賞五兩。”
朱允炆下了本。
楊士奇皺著眉頭,仔細看著朱文奎與韓夏雨,這兩個人都是孩子,又能識多少字?
可奇了怪,朱文奎鬆了一口氣,韓夏雨還衝朱文奎笑了笑。
莫不是還有其他玄機?
張博志起身喊道:“臣想要領幾十兩銀子,且寫一些難字試試。”
說完,張博志起身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筆,略一沉思,便寫下四個字:
冥昭瞢闇。
朱允炆微微一笑,這四個字取自屈原的《天問》。
張博志寫完之後,其他人也紛紛上臺,黑板之上,很快就寫出了二百餘字,生僻字與難字居多。
朱允炆看著眾人,說:“反切法有其問題,但若是在反切法的基礎上,再作創新,就會形成另一種標註法,諸位不妨看看這一種方法合不合適。”
提起粉筆,朱允炆在黑板上對每個字旁註拼音與聲調。
楊士奇眯著眼看著,古怪的不像是漢字的符號不斷出現,仔細看,這不是西方典籍中出現的字元嗎?
欽天監裡有不少西方典籍,就是用這種符號寫出來的。
國子監數學院的院長馬哈麻更是驚呆了,自己是回回人,精通西方文字,朱允炆此時用的,不正是西方的拉丁文字嗎?西方天主教可是將拉丁語列為第一官方語言,許多文獻都是以拉丁語寫成的。
但仔細看,這些符號匪夷所思的組合,用拉丁文來解讀根本就不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