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4章
顧三審聽著湯不平的彙報,臉色陰沉地有些嚇人,拍案而起,破口大罵:“娘皮的,欺我太甚!”
湯不平看著散架的桌子,有些心疼,提醒著:“顧指揮史,這是我們安全域性的桌子,你要拍,不應該去拍刑部的桌子嗎?”
原本要爆發的顧三審頓時安穩了,沒錯,這件事安全域性是負有一定責任,但司空輝是刑部的人,事情也出在刑部大牢,主要責任是刑部,不是安全域性。
顧三審明白了其中利害關係,對湯不平吩咐:“你現在就去刑部大牢,親自看守李增枝。我入宮求見皇上,通報此事。”
湯不平凝重地點了點頭,有些顧慮:“若刑部阻攔......”
顧三審清楚安全域性與刑部之間有著一些明爭暗鬥,畢竟安全域性時不時會僭越許可權,原本最初沒有抓人權與審訊權的安全域性,現在也有了地牢,還關了不少人......
刑部認為安全域性越來越放肆,再不加以節制,早晚會成為錦衣衛。安全域性認為刑部都是酒囊飯袋,等他們後知後覺,行動抓人,人都跑長江裡遊三圈了。
事急從權的法則用多了,逐漸就成為了一種默許的常規手段。
面對安全域性刑事手段越發錦衣衛化,內閣保持了沉默,都察院在忙著大朝覲之前的最後把關,大理寺倒是沒什麼活,但也不願意幹活......
只有刑部,始終在與安全域性作抗爭。
這種抗爭,未必是出於人道主義,擔心被安全域性抓走的人是不是受到非人道的待遇,更多是出於切身利益的考慮。
要知道,刑部的主要業務那就是抓人審案,如果都被安全域性代勞了,那刑部幹嘛去?萬一失業了,這去哪裡找工作再就業去?
所以,刑部與安全域性的關係並不好。加上暴昭脾氣有些大,不喜歡給人面子,當著顧三審的面告狀也不是沒發生過。
現在好了,安全域性可以拿牢頭司空輝這件事來反擊刑部,告訴刑部與朝堂,安全域性抓人辦事是很有必要的,而且也是不可缺少的,如果指望刑部,那就沒指望了。
不信你看,司空輝就是最好的例子,刑部監守自盜,沒安全域性抓出這個老鼠來,豈不是拿錢就能進去玩,這和青樓除了沒女人伺候之外,還有啥區別?
湯不平很不客氣地坐在了刑部大堂上,看著暴昭那張紫茄子長臉,心中大快。
暴昭這段時間真的有些力不從心,現在刑部招惹了不少傢伙,因為火耗牽出了不少貪汙官員,暴昭認為這些人的貪汙,不過是品性問題與貪慾問題,一句話,修養還不夠。他們修養不夠是他們的事,可都察院監察不利,六科給事中整天晃悠不幹實事,那就是失職之罪。
修養問題是小,失職是大。
於是刑部大力彈劾,在這段時間內,即得罪了都察院,也得罪了六科給事中,甚至要臉面的都察院左都御史戴德彝幾乎被罵得一口氣沒喘過來,在家活活休養了三天。吏部尚書也請了兩天假,避避風頭。
沒辦法,暴昭雖然是暴脾氣,但也是個正直、清廉節約的人,乾乾淨淨,即沒有什麼紅顏在樓裡面,也沒有拿過不該拿的錢。
他罵人,那肯定是那人活該,你想罵回去,都找不到咬他的地方。
現在好了,安全域性咬了暴昭一口,還是狠狠一口。
湯不平還不忘澆點油:“刑部大牢千瘡百孔,不經報備批准,擅自允許不知身份之人接觸朝廷重犯,這也就是沒釀成大禍,若是一些人出了事,暴尚書,這個責任你擔待得起嗎?”
暴昭一陣陣後怕,刑部大牢關押著不少人,還有最近新送進來的御史們,這要死一個傷一個的,都察院的言官們不用唾沫把自己給淹了?若是李增枝出了意外,那李景隆能善罷甘休?
“出了問題,我自會向皇上請罪,倒是湯鎮撫,茶也喝了,話也說了,是不是該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