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4章
當解縉、鬱新見到朱允炆時,總感覺朱允炆有些了一些變化,一時之間又很難把握變化在哪裡。
朱允炆指了指處理好的幾本奏摺,說:“內閣處事有些寬鬆了,陝西礦難死了如此多百姓,內閣怎能只處理一個小小的礦監,而不追究陝西布政使司的責任?”
解縉連忙說:“皇上,布政使司也是為了西北大業,混凝土道路鋪設需求如火,他們督促趕進度,也是有情可原......”
朱允炆一拍桌案,冷厲地說:“所以,百姓就該死?朕寧願少修一里路,也絕不願意百姓死在礦山裡面!開礦,支護,這都是有規制的,又能耽誤多少進度?如此翫忽職守,竟說是有情可原?解縉,是朕昏聵了,還是你糊塗了?”
解縉渾身一顫,連忙跪下:“臣處置不當,還請皇上降罪。”
朱允炆擺了擺手:“朕非是問罪於你,而是希望內閣可以秉公處理,該誰的責任,誰來擔,莫要抓小放大。今日只處理礦監,不追究布政使司的責任,布政使司就再強迫下一個礦監如此行事,礦難再發生,朝廷只抓著礦監,又有何意義?”
鬱新有些擔憂道:“可若因此處置布政使司官員,怕會致使他們裹足不前,影響西北道路修築與城關修築進度。”
朱允炆嚴肅地看著鬱新,拿起奏摺搖晃了下:“做點安全支護,當真就能耽誤多少進度嗎?到底是他們想要降低工錢,中飽私囊,還是真心為國?若為國,自當知百姓之重要,況是死了人,耽誤的進度更多,影響士氣更大!朕已批文,撤掉陝西布政使司同知蔣志的官,貶為礦監,若再有礦難,朕讓他當曠工去!”
鬱新與解縉不敢反駁,只好領旨照辦。
離開武英殿,回到內閣。
解縉依舊心有餘悸,看著心神不定的鬱新,道:“皇上好像變了一些。”
鬱新凝重地點了點頭,自己也有這種感覺。
朱允炆還是那個朱允炆,但他的目光似乎更為篤定,更為深邃了,而且話裡話外,都在敲打解縉與自己,沒有給半點情面。
解縉批閱奏摺,之後寫好處理方案,將紙條貼在奏摺之中,又打開了一封奏摺,看著內容,面色陡然一變,對鬱新說:“有人彈劾禮部尚書黃觀。”
“什麼罪名?”
鬱新沒有多想,輕鬆地問。
這年頭官員之間的彈劾並不少見,不管是誰當尚書、侍郎,都免不了被人彈劾幾次,黃觀為人還是很清廉的,這一點朝臣都清楚。
“許穆私佔民田!”
解縉咬牙說。
鬱新愣了下,目光變得凝重起來,起身問:“許穆,你說的是黃觀家裡的那個許穆?”
解縉認真地點了點頭,將奏摺遞了過去。
鬱新連忙接過,看完之後癱坐在椅子上,喃喃道:“這可不是一個好訊息啊。”
許穆只是一個土財主,根本就不是什麼官員,實在是不值一提,但問題是許穆家是黃觀的孃家,不,應該說是黃觀的爹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