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6章
自從昌都剌大捷的訊息傳到京師,這座古老的城就變得極是熱鬧,加之鄰近年關,走親訪友,遊覽京師計程車民多了許多,平添了無數熱鬧。
小商小販湧入,佔據著大街小巷,此起彼伏的吆喝裡都是生計。無論是結伴的公子,還是掀開馬車窗簾、露出側顏的女子,亦或是尋常的百姓,眉眼間都透著喜氣。
多少煩憂,都暫且擱置,只享受京師的繁華,走過紛呈的街。
一輛馬車進入金川門,軍士只簡單盤看了下照身帖,見身份符合,便送上一份京師輿圖,退到一旁。
崔娘展開輿圖,看了看,然後交給兒子陳立,問:“這上面畫的是什麼?”
陳立接過,含笑對母親崔娘與父親陳木說:“這是京師輿圖,上面寫了哪裡可以買到什麼貨物。父親你看,這就是你幾次打聽的秦淮河......”
陳木頓時打了個激靈,崔娘伸出手就扭住陳木的耳朵,破口大罵:“什麼,你竟然想去秦淮河,怪不得你極力勸說我們來京師,感情不是想女兒,這是想秦淮河裡的狐狸妖媚子!”
“我沒有,沒有啊,兒子,你害死我啊......”
陳木委屈至極,自己只是打聽打聽秦淮河旁邊的初等學院,聽說明年開春招人,自己兩個兒子課業優秀,張先生推薦到京師攻讀,說這裡有最好的先生,有最新的學問,哪裡是打聽秦淮河,兒子學壞了啊,一定是怨自己路上沒給他買一本《水滸傳》看看,黑心的商人啊,一本書要自己一兩銀子,他咋就不搶呢。
陳力看了看吃癟的父親,笑著對崔娘說:“母親,這裡就是通濟門大街,姐姐以前寫書信說過,她就在這裡。”
“這插著日月旗的地方,是皇宮嗎?”
崔娘放過了陳木,轉而問。
陳力還沒說話,陳樹就搶先說:“是啊,這裡就是皇宮。姐姐說過,皇后極是溫婉大方,很少對宮中的人發脾氣。母親,你說我們這次來京師能不能見到皇后、皇上?”
崔娘笑著拍了拍陳樹的手,說:“我們什麼身份,哪裡見皇上、皇后去。你姐姐陳餘有幸入宮伺候皇后,是她的福氣,我們可沒這個福分。”
陳樹、陳力有些失落,不過想想也是,皇上日理萬機,哪裡有時間見尋常百姓,皇后更是母儀天下,久居深宮,怎麼可能會見外人。
馬伕見前面的街道人越來越多,走馬車已是十分擁擠,便勒停馬車,對馬車裡的陳木等人說:“就到這裡吧,前面路擁堵,你們步行吧。”
陳木皺著眉頭,從前面簾子裡伸出頭,很是不高興地說:“張馬伕,我們可是說好的,你將我們送到通濟門大街,這剛入金川門,到通濟門大街少說也有七八里吧,你讓我們走過去嗎?”
張馬伕指了指前面的路:“堵了,你不會看嗎?”
陳力湊了出來,揮了揮手中的京師輿圖,說:“你是在渡口旁做馬車生意的,你清楚通濟門在哪裡,為何不直接從城外繞到通濟門,反而是從金川門直接入城?”
張馬伕呸了一口唾沫:“就你們窮酸樣,一看就是外地的土包子,才給二百文,我都懶得拉。給錢,下車。”
陳木沒想到剛入京師,竟然遇到一樁這麼不順心的事,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剛要下車,就被崔娘一把給拉了回去,崔娘冒出頭,大聲喊道:“京師的馬伕如此不講道理,欺負外地來人嗎?來來,你欺負一個試試,都來看看啊,馬伕欺負人了,京師的馬伕欺負山西移民了......”
街道上的百姓聽聞這一嗓子,頓時圍了過來。
張馬伕看著圍攏過來的眾人,頓時慌亂,連忙告饒:“我說,你別喊了行不行,我不收你們錢了。”
崔娘哪裡理睬張馬伕,對著圍過來的人群就開始訴苦:“我們千里迢迢來到京師探親,這馬伕竟然坐地起價,商議好的兩百文從渡口送到通濟門大街,現在到了金川門就要將我們丟下,可憐我們人生地不熟,男人又是個軟骨頭,被人給欺負了不敢聲張,可他千不該,萬不該辱罵我們山西移民是土包子,嗚,如此折辱我們,天理何在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