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5章
古裡。
週一壺躺在寶船的甲板上,看著藍天白雲,很是愜意。一道陰影晃過眼前,週一壺不由地坐了起來,看著爬到桅索處的兒子周海,不由地喊道:“小心可別摔著!”
周海二十出頭,從小就在山裡長大,山路走得多,樹也爬得高,爬下桅索不再話下。自從被帶到海上,就徹底玩瘋了,最喜歡的就是站在桅索上,手搭涼棚看大海。
週一壺見兒子根本不理睬,也就懶得管了,靠著船舷閉上眼,唏噓命運的改變太快。
早年間,自己是流竄於廣東沿海外的海賊,專門幹搶劫的行當。後來被慶元海賊團給收編,成為了方天畫的手下,憑藉著勇猛、狠辣的手段,混成了一個小頭目。
原以為能跟著方天畫聯合陳祖義海賊團,可以將海賊事業做大做強,抗衡大明水師,誰知道陳祖義這傢伙被兒子給幹掉了,還被大明安全域性與水師徹底收拾了,稱霸一時的南洋海賊團徹底覆滅。
少了競爭對手,慶元海賊團就成了首屈一指的大海賊團,方天畫也不甘落後,接連搶劫海商,大賺了一筆。
可誰知好日子沒過多久,大明水師竟然進駐了小琉球島,慶元海賊團連地盤都沒有了,只好遠遁南洋。
南洋就南洋吧,跟著方天畫總是有肉吃的。在渤泥國吃了幾個月的肉,發現情況不太妙,方天畫又帶兄弟們跑路。
跑路不要緊,反正走之前帶足了貨物,要夠了好處。
後來,方天畫帶海賊團兄弟停泊舊港南側的明打威島,原以為這是一次蟄伏,卻不成想是命運的轉折。
後來,大明水師密密麻麻包圍了明打威島,在眾多海賊驚慌失措,準備拼死作戰的時候,方天畫竟然與水師主將有說有笑,似是多年老友。
水師沒有發動進攻,而是放下了一批人,無數的婦人、孩子,還包括一些老人,然後,水師大軍揮揮手走了,然後,週一壺看到了自己多年不見的妻子、兒女與老父親。
誰能想到,方天畫竟是大明朝廷的人,而且身份極為尊貴,是大明寧王,太祖之子,建文皇帝的叔叔!
當初笑話陳祖義重用了安全域性的人,結果呢,自己追隨的首領都是朱允炆的人!
可怕的安全域性,恐怖的建文皇帝!
週一壺不得不投降,不得不選擇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和褚思遠、蔣武等人,一起投靠了明軍水師,搖身一變,從海賊成了正牌水師,肩負使命,前往一個叫非洲,從未聽過又極遙遠的地方。
此處停泊的地方叫古裡,水師需要在這裡補給物資,寧王朱權此時正在與國王沙米德會談吧,那個搖晃來搖晃去,腰間掛著繡春刀的傢伙是楊山,他的真實身份是安全域性人。
想到自己當年拉著楊山吹牛,什麼安全域性如何白痴,建文皇帝如何垃圾,自己如何一個人砍十八個,帶一幫兄弟就能攻入南京,搶幾個美女讓楊山樂呵樂呵,總感覺楊山隨時可能拔出刀子,把自己給砍了樂呵樂呵。
命運改變的太快,總感覺有些恍惚。
週一壺以為自己全家是被大明發配了,可朱權是帶隊的人,他也拖家帶口,莫不是他也被髮配了?誰家發配的人,還能當非洲巡撫,指揮水師的......
周海抓著桅索上的繩子,晃悠著看著遠處的大海,任由海風吹過身體,感覺無比的舒坦。
“那是什麼?”
周海凝眸,看向北面的海面,似乎有一面破爛的旗幟飄在大海之上,隨後,便從海面之下冒出一個桅杆來。
“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