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4章
雖說這些奴隸礦工始終留在礦山之中,並沒有離開與調動的跡象,但代王的強勢,還是讓人感覺到不安。
沈一元曾在代王面前吃過虧。
去年,即洪武十年三月時,沈一元看到蒸汽機發展如火如荼,而蒸汽機的燃料則是煤炭,沈家在河南平頂山,以五萬貫的代價買下了煤礦十年經營權。
可當沈家召集好匠人與民力,準備開挖煤礦時,代王府的管家便登上門來,拿出五萬貫讓沈家轉讓煤礦經營權。
沈一元自是不樂意。
要知道找到礦山,就花費了巨大的時間與人力成本,何況還清理了道路,準備好了一應渠道,連倉庫、船隻都購置妥當,其投入成本可不僅僅是煤礦經營權一項。
回絕代王府之後,沈一元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還安排掌櫃去代王府送了一份禮,原以為事情就這樣過去了,可誰料想,代王強勢,根本容不得拒絕,甚至丟下了一句:我看中的煤礦,那就是朝廷看中的,皇帝看中的,你一個小小商人也敢與皇帝爭,居心何在?
沈一元自然知道代王在假借朱允炆的名義欺負商人,可又如何?這種事沒處申訴,若真告狀,那就意味著沈家與代王府徹底撕破臉,日後做生意定是寸步難行。
權衡利弊之後,沈一元親自登門代王府,不僅送上了煤礦經營權,還將一干倉庫、船隻全都送給了代王,分文未取。
這種一擲十萬貫的豪情,識時務的態度,讓代王對沈一元好感連連,而沈一元對代王卻敬而遠之。
沈一元不喜歡代王想要掌控所有煤礦,不擇手段打壓其他煤礦商人的行為,沈家自此,不再涉獵礦產行業。
潤娘看著憂慮重重的沈一元,低聲問道:“即使有些變故,你為何會想到皇帝有危險這件事上,你還有什麼事瞞著我?”
沈一元關了門,走至床邊,對跟過來的潤娘,沉重地說:“兩個月來,已經有三批說客找到我,希望我能帶頭反對朝廷浮動商稅,反對朝廷田畝管控,甚至是......”
雷聲滾滾,窗外的雨水嘩啦個不停。
渠原看著沉吟的常百業,嚴肅地說:“浮動商稅對我等商人太過不公,洪武朝,商稅不過三十稅一,可建文朝是十五稅一,這還不說,浮動商稅更是將一些貨物推高到了二稅一的地步!那些交趾木傢俱,行的是五稅一,一套上等傢俱一千貫,僅稅就要二百貫。”
“這簡直是把咱們當豬在宰割啊。再說那田畝管控,晉商之中誰不以廣置地為榮,不以田畝多為榮?朝廷如此胡來,以人丁控制田畝數量,這簡直是不給大戶留活路啊。多少祖輩,不都是靠著田多發家,積累家業的?”
“百業大哥,現如今,舉世攻明,朝廷內風波無數,建文皇帝已失了官員、士紳、大族人心,甚至一些王公侯伯也對其不滿。此時正是做大事的時候,不敢再拖延下去。只要你站出來振臂一呼,那商人們將紛紛追隨,我們商人是時候吶喊出來,為共同的利益!”
常百業看著渠原,此人是大晉商渠寶之子,接管了渠寶成為了渠家的管事人,此人多來往于山西與金陵之間,這些年來做事算是穩當,積累了不少家產,在晉商商會中頗有話語權。
只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