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0章
“縣丞周冠!如今楚知縣走了,鄂嘉城由我說了算!”
周冠直言。
程瑁看向死去的楚忠,沉聲問:“在楚忠以死報國時,你在何處,是跪著求生,還是站著求死?”
周冠臉色一變:“我們這是保留力量,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程瑁呵呵冷笑起來,一步步走向周冠:“程某活了四十餘年,第一次聽人說投降,跪敵人是儲存力量的!楚知縣看到你們跪下,是不是也心痛?忠魂在天,傲骨在地,而你們呢,在下跪!”
周冠見程瑁抽出了刀,連連後退:“你,你想怎麼樣?我可是文官!”
“那又如何?”
程瑁冰冷地問。
周冠咬牙:“武將沒有職責處置文官,哪怕是我犯了再大的錯誤,也是由布政使司、吏部,由朝廷與皇帝處置我,你若是敢對我不敬,你就是死罪!”
程瑁凝眸,刀起:“若是你等不死,那忠魂如何安息?!”
沉重的刀,狠厲地劈下!
叮!
黃汀蹬蹬後退兩步,而周冠已被踢倒在地。
程瑁盯著黃汀,怒火中燒。
黃汀收起刀,看著程瑁:“指揮使,衛所將士沒有職權處置文官,這是死罪!我也恨不得殺了這種沒骨頭的,可不能!”
周冠見得救,連忙起身感謝:“多謝黃千戶。”
黃汀抬腳,重重踢在周冠胯下,看著倒地進氣多、出氣少的周冠,咬牙道:“連敵人都跪的人,算什麼男人?不是男人,又何必留著胯下的鳥!”
周冠痛苦地抽搐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甚至連呼吸都做不到,不知過了多久,才如溺水之人猛地喘了氣息。
程瑁沒有再出手,武將是沒有職權殺文官的,擅殺文官這事傳至京師,皇帝能饒自己,那文官集體也不會饒了自己,這種先例,文官是絕不允許開的。
“按照《大明兵制》、《兵部戰時管制》、《五軍都督府戰時衛所職權》,現如今雲南進入戰爭狀態,衛所軍士可以奉都司命令直接接管縣城,縣衙必須服從衛所軍士所需所求,若有兵部、五軍都督府文書,衛所還可接管州府!”
“現如今兵部、五軍都督府文書尚未送達,但云南都司的命令已然給出。現在開始,鄂嘉城交付楚雄衛管控,縣衙協助城防事宜。楚屈,你來代父接管縣衙,鄂嘉城戒嚴,每一戶人家出丁一人,參與城防,自今日起,城門關閉,沒有軍令任何人不得離開,糧食物資,由縣衙籌備......”
程瑁拿出了文書,轉身離開縣衙安排城防事宜。
楚屈起身,將妹妹楚靈兒拉了起來,擦去楚靈兒的眼淚,輕聲說:“由你來為父親、母親、二弟守靈,我要去忙了,守住鄂嘉城,才不辜負他們的犧牲。”
楚靈兒低頭,眼淚湧了出來。
就在鄂嘉城加固防守,天色將亮的清晨,雲南府,雲南都司內已是嘈雜聲一片。
平西侯沐晟拿著一份文書審閱,雲南都指揮使俞讓盯著一份輿圖,指揮使花英、師禱,指揮同知程寬,指揮僉事朱貴等人正在沙盤桌旁邊商討軍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