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2章
常百業看著侯淺淺走下床,那婀娜的身段多年來就沒變過:“說到底,奢靡可以,但不能為人知,不能為人道。浪費可以,但不能讓百姓看到,世人知曉。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這種事,皇上是不希望看到的。”
侯淺淺轉身,莞爾一笑:“誰有錢財時不想炫耀炫耀,彰顯一把自己的財力,漲漲臉面?要我說,皇上想打壓奢靡之風,這第一錘子也不應該捶在我們商人身上。朱門酒肉臭,誰家是朱門?王公大臣才是朱門。”
常百業愣了下,恍然拍手:“對極!皇上想要一石二鳥,用不了多久,他便會對朝臣奢靡之風進行打壓,同時威懾商人。”
侯淺淺笑道:“咱們這位皇帝了不得,遷都並沒有對他治國構成半點延滯,他依舊保持著清醒而睿智的頭腦。”
常百業搖了搖頭:“據我所知,遷都如此大的事,主要是東宮與內閣、六部等協調,皇上並沒有過多參與其中。”
侯淺淺眨了眨水靈靈的眼睛,帶著幾分疑惑:“東宮?太子今年才多大,十四五歲的年紀竟能負責如此國之大事?”
常百業走下床,哈哈大笑道:“莫要小看十四五歲的少年,想當年我十五歲的時候已經三出大同,深入草原了。”
侯淺淺白了一眼常百業,你是因為爹走得早,家裡就你一個男丁,這種情況下,別說十四五歲,就是七八歲也只能咬著牙,挺著骨扛起重任。
可朱文奎他爹還活得好好的,且英明富有遠見,文治武功了得,完全能為其遮風擋雨,犯不著孩子這麼早就站出來承重。
北京國子監。
周昌疲憊地躺了下來,吹熄了燈火,透過明亮的玻璃窗看去,只見原本應該熄滅了的實驗樓竟亮了燈,不由起身,走了出去。
走在平坦的混凝土道路之上,看著路邊一顆顆剛栽種下不久的樹苗,周昌臉上浮現出了笑意。
十年樹木,百年樹人!
學問將代代相傳,如樹年年茁壯。
走入實驗樓內,站在亮著燈火的教室門外,周昌聽了聽動靜,裡面沒有任何聲響,便推開門走了進去。
郭嘉樂與宋斷斷側頭看了過去,見是周昌,連忙起身行禮。
“如此晚了,為何還不去休息?”
周昌詢問道。
宋斷斷搖了搖頭,輕聲道:“周院長,北京國子監對我們來說就如同一個全新的家園,陌生的令人緊張,也令人期待。我不確定在這裡能不能找到更多新材料的秘密,怕有負公輸老院長的重託。”
郭嘉樂沒有那麼多話,只是說了句:“睡不著。”
周昌走向兩人,拉開一個凳子坐了下來:“你們看到了吧,公輸老院長的雕像可真栩栩如生,他老人家一定也來了這裡,看著我們。我們任重而道遠,唯有自強不息,上下求索一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