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晟猛然對上她質問的眸子,就覺得眼前一陣天旋地轉。
t他再也控制不住喉頭的翻湧,驟然噴血而出。
“六弟!”離著他最近的皇上連忙伸手將他扶住,眼裡滿是擔憂之色。
凜冽的鮮血蜿蜒流下,瞬間染紅了他的月白錦袍。
燭火映照下,他的面容帶著一種破碎的虛弱。
他艱難擦了擦唇角的血漬,不顧心口凜冽而起的劇痛,咬牙說道:“皇兄,她說的沒錯,放她離開,平白無故的關著,會落人口實!”
玉貴妃迅速開口:“攝政王,並不是平白無故,她犯了忤逆之罪,本妃讓她在這裡閉殿自省!”
蕭晟眼底閃過一抹狠辣,他冷然開口:“貴妃為何不關別人,非要關她?還跑到她這裡來找安王,別以為本王不知道你肚子裡面的那點彎彎繞,省省吧!”
玉貴妃死死握住手裡的錦帕,面上被呵斥的青白交錯,渾身顫抖。
皇上覆雜的看她一眼,皺眉道:“六弟說的沒錯,既然安王也沒在她這裡,就趕緊把她給送出宮去!”
蕭晟聽完這句話,迅速捂著心口腳步踉蹌的離開。
林若幽卻不能丟下安王就走,萬一他死在井裡就糟了。
她恭敬道:“皇上,天色已晚,臣女就暫時留在這冷殿,待天亮之後宮門開啟之後再走,以免半夜興師動眾,惹人揣測!”
皇上擺擺手:“隨便你!”
他再沒有猶豫,拖著玉貴妃的手腕就走了。
待兩人的背影消失之後,林若幽原本繃著的心絃這才鬆開。
她迅速跑到井邊呼喊:“安王,你還好嗎?”
片刻之後,就傳來他極其虛弱的聲音:“快給我拋下一根繩索,將我拉上去!”
林若幽迅速解下她跟紫兒的腰帶,綁在一起打結之後,就拋了下去。
不多時,主僕兩人合力將已經凍得瑟瑟發抖的安王給拖上來。
他顫聲呢喃:“我好冷,身上又疼又癢,好難受啊!”
林若幽連忙去檢視他的傷口,就發現在井水裡面泡了那麼久之後,傷口已經潰爛了。
她氣的不行,玉貴妃這是把親兒子往死裡坑啊。
就應該這時候讓她看看安王這個情況,讓她再耍手段爭寵鬥狠。
林若幽伸手探了探他滾燙的額頭,無奈說道:“糟了,起了高熱,這一夜怕是要難熬了!”
紫兒嚇得都哭起來:“小姐,安王會不會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