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今日看守大半都收了喜酒,雖說是站崗,但也懈怠的很,薛漱玉繞道後面,略微打量了一下,牆上最近的窗戶也不高,她從懷裡摸出來個火摺子晃了晃,就著零星的火光,眼見地瞧見了有一處合適的縫隙,抽了匕首狠狠往進一掛,手稍晃了晃也穩固的很,腳下一點,便穩穩地踩上來,借力翻進了窗戶。
“咳咳...咳”怎麼髒成這樣.......她略微嫌棄的掃了掃面前揚起來的灰塵,舉著火摺子摸索到邊上的燭臺,點上了再罩上一個燈罩子,這樣光暈範圍就小了很多,引不起來注意。
這邊薛漱玉在藏經閣中偷偷查閱卷宗,根本沒想到此時侯府還會回來人,這人便是薛如音。她當機立斷,也知道此時機會難得,揣測薛漱玉應該還在酒桌上,心意一動,便想起來去薛漱玉房中找找,要是找出來什麼女子用品,豈不是上好的證據。
比起薛漱玉,薛如音則大大方方的,瞧見薛漱玉房間周圍沒有輪值的丫鬟也沒有燈光,輕手輕腳推開門,再瞧瞧合上,拿了桌邊的一盞油火小燈,便摸索著到裡間去了。
“奇了怪了......怎麼沒有一件女子的衣服......那護膚的東西總該有吧?”
薛如音在衣箱裡找了半晌也沒看見一條裙子內衣,又起身摸索著往妝?盒子那面去了,將所有小抽屜都抽出來也沒看見一星半點的朱釵手勢,護膚的也沒有,只有男子平常束髮的物什。薛如音氣惱地錘了盒子一把,盒子一倒便露出來底下的墊著的一本書。
她本來是不抱希望了,隨手拿起來翻一翻,便掉出來一張紙條,她眉毛微蹙,狐疑地拿起來一看,這正是賀景敘夾在薛漱玉書裡的情詩,薛如音再將書翻了幾頁,比對了上面的字跡,確認完全不是薛漱玉的。嘴裡便是不屑的嗤了一聲,果然還是被抓住了,面上就是一喜,將小紙條疊好收進了袖子,又將妝?盒子扶正,滅了燈放回原位,滿心歡喜地出了薛漱玉的房間。
這邊薛漱玉毫不知情,翻了滿手的灰,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終於是找到了蛛絲馬跡,她現下手裡正捧著一本泛黃的卷宗,現下這一頁便以薛家的視角記錄了當年奪嫡之事。
前面與王雪時和賀景敘告訴她的基本吻合,只是再往後面一看,她幾乎腦子都快亂成了一鍋粥,書上記著:恐勤王謀反,背後另有主謀,新帝登基,險象環生,可憐明相,為人棋子,無辜受累。
薛敬遠竟然也知道這回事!什麼叫做可伶明相?!薛漱玉急了,往後連連又仔仔細細的翻了便,再無一本書提到過明相一事,薛漱玉坐在地上,大為惱火,將東西都放回原位,又從別處吹了些灰塵,蓋過了自己的腳印,從原路翻了出去抽了匕首回房間細想去了,當然,也就無暇顧及到自己壓在妝?盒子下面墊高的書裡是不是少了紙條。
“叩......叩叩,父親,您歇下了嗎,兒子有事情想問您。”
薛漱玉心亂如麻,一想到抓到了自己父親冤死的證據,現下是怎麼也無法安睡的,思慮再三,還是到了薛敬遠房外,此時薛家大半都剛回來,薛敬遠正要脫下來沾了一身酒氣的衣裳,便聽見薛漱玉敲門。
“這麼晚了,何事?”
“父親,明.....勤王是不是無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