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辦妥了?”劉夫人正靠在軟枕頭上,眯著眼睛,按著自己的太陽穴,邊上丫頭手指一下一下捏著瓜子,攏了一小把瓜子仁便送到了她嘴邊,她微微一抬眼睛,看見面前正跪著的花嬤嬤,懶懶的開口道。
“已經關在裡面了,現下來給你說一聲,已經命人去送針線預備著學女紅了。”
“辦的好,又是郡主的,嬤嬤可千萬要幫我好好調教調教的,才不辜負皇上親封的美意。”劉夫人睜開了眼睛,笑意盈盈地說著一番別有用心的話。
花嬤嬤雖沒被告知用意,可夫人這樣吩咐她只管照做便是了,她搶手的另一個願意就是不管閒事,歡歡喜喜領了賞賜便帶著在外面去了教養工具的丫頭們往薛漱玉房去了。
薛漱玉現下正與好不容易安靜下來的雲珠坐在桌前吃悶茶,門吱呀一聲開啟,還是從前那幫人,端著針線籃子進來了,不由分說放在了桌上,便動手按住了薛漱玉,在她襖裙腰間隔一指便墜一個斗大的璞玉禁步,她被按的疼了,只要稍稍掙扎,裙子便叮叮噹噹地響個不停。
那花嬤嬤見了,從袖子裡便抽出來一截短短的細鞭子,手一揮便狠狠地落在了薛漱玉的身上,啪的一聲打的她一懵,花嬤嬤不緊不慢地看著薛漱玉難以置信的臉,開口說道。
“佩戴禁步為的是糾正小姐男子的走路姿態,蓮步輕移動,才是女子該有的輕盈姿態,往後小姐行走都必須佩戴,響了便要捱打,以此養成習慣。”
“你!”
“除此之外,小姐便是要學習女德和女訓,學會做女工,習慣教養通通都要訓練!”
薛漱玉吞下來一口氣,雲珠心疼不過,拉著薛漱玉的手想看看打的如何了,那花嬤嬤竟是又一鞭子響亮地甩在了雲珠背上,打的她身子猛一縮,痛撥出聲。
雲珠捂著胳膊疼的眼淚都下來了,薛漱玉氣不過,直瞪著那嬤嬤,花嬤嬤見她如此,更是嗤笑一聲:“小姐,從教養婦議開始,您便不是尊貴的主子了,不規矩的事情您還是少做,否則便是要挨鞭子的!”
雲珠委屈地直落眼淚,掙扎著起身就要上去奪她的鞭子,便薛漱玉按了回去,現下被軟禁在這裡,若是鬧翻了臉說不定還要暗中穿小鞋,本來就過的不自在,要是吃食上也短這短那的,可不是跟坐大牢一樣了,她給雲珠遞了眼神,而後便強忍著怒氣將雲珠扶起來,規規矩矩的站好,聽著她指揮。
一日一日的,剛開始還算客氣的,而後便越來越過分,雞都還沒打鳴便被強拉著從床上拽起來,學著自己更衣梳頭,端步奉茶,一步子一步子在那被禁步困住的方寸裙子裡艱難的挪著,頂著滾燙的茶水在頭上,一站就是幾個時辰,白天夜裡的刺繡,眼睛都昏花地不成樣子了,飯食也是粗陋,被養嬌慣了的胃哪裡吃的下這些,只是三日,她便活脫脫瘦削了不少。
陽平侯府外,一個淺黛色套裙,清麗的丫頭正被一個芽白色的俊朗公子哥領著到侯府大門前,這兩人正是賀冽臨和賀景璃。
從上次慶功酒席上撤下來,公主便自己關在了閣裡,生悶氣一般一呆就是五天,第六日忽然哐地一聲摔開了門,精神氣十足,拎著自己華貴的裙子一轎子便到了她皇兄宮裡,說是想念薛漱玉,要出宮。被妹妹甩了這麼長時間臉子,賀景敘見她終於釋懷,高興還來不及,當即便給她拉來了賀冽臨帶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