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他心疼的捧起來薛漱玉的臉,那雙眼睛緊閉著,臉上只有片片紅暈的溫度了,她已經耗盡了最後一點體力,現下無論賀冽臨怎麼叫喊她的名字,都沒有了反應。
賀冽臨將她抱在懷裡,掃過面前臉色煞白的全太傅與白夫人,而後視線便落到了劉夫人的臉上,久久沒有挪開。那劉夫人心虛地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薛敬遠震怒,現下蓋頭一掀便什麼都暴露了,饒是他震怒,可賀冽臨沒有開口提這件事情,他便只能強壓著怒火一言不發,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幾個字。
“回府......給我解釋清楚!”
賀冽臨眼睛都有些紅了,小心調換了一下手的位置,將她抱在面前,而後狠狠瞪了一眼做賊心虛的劉氏,冷冷地瞟了一眼面色十分難看的薛敬遠,到底還是顧忌他的臉面,沒有出聲戳穿,只是轉過身去,將懷裡的那人抱上了馬車,無論周圍人如何議論紛紛,全太傅一干人如何求饒,一列禁衛軍風風火火的來,滿載而歸往皇城去。
過來吃喜酒的眾人看了一場大戲,滿座賓客津津樂道,唏噓不已,直到薛敬遠怒喝一聲,才自覺地拱了手,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一場鬧劇傳的是滿城風雨,全太傅一家被抓,稍有些關係都唯恐避之不及呢。薛家也顏面掃地,薛敬遠一路陰沉著臉,一言不發。
“說!你乾的好事!”
薛敬遠臉上青筋暴起,前腳進了房間,後腳便直接轉過身,把縮在後面的劉氏提溜出來狠狠摜在地上,眼神可怕地要吃人,劉夫人被摜在地上,也嚇懵了,大氣不敢出,只是眼睛裡溢位來的眼淚戰戰兢兢劃過臉龐。
薛敬遠抓起被杯子裡已經冷了一個上午的茶灌進嘴裡,而後暴躁地又吐回了杯子裡,抬起眼皮見劉氏還是跪在地上發抖,一句屁話都沒有,怒意更甚,摔了手上的杯子在她面前,清脆一聲砸的她抖得更厲害了。
“你也不必說了,自私的毒婦!我與你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薛敬遠厭惡地別開臉,大氣不敢出地還有陪著跪在地上的薛如音,她欲言又止看著已經快貼上的母親,猶豫片刻,雖知道這不是一個說話的好時候,還是狠下心張開了嘴。
“父親,母親是為了女兒好,若您要懲罰便由女兒擔著吧!”
薛如音輕咬嘴唇,不敢再去看面前的那張已經黑透的臉。薛敬遠使了十成十地力氣砸在面前的桌子上,那光滑的黃楊木桌面上竟然裂出了一條縫,薛如音被嚇得也是一哆嗦。
他瞪著面前的兩母子,從桌前踱步到她面前,指著她鼻子呵斥道:“為你好,我看你這幅模樣就是被這個毒婦一手帶壞的!!還為她求情,你母親可憐,漱玉不可憐嗎?!你們使了什麼下作的手段,要是傷到她我絕對不會輕饒!”
那根因憤怒而顫抖的手指,都快戳上她的眼睛了,她跌坐在地上,眼睜睜看著薛敬遠站到了劉氏面前;“你!我夫妻二人本就該恩斷義絕,我好生待你這麼多年,讓你打理整個侯府,教壞這個女兒,還試圖讓漱玉去頂包!當真是歹毒!我薛敬遠何德何能,實在是供不起你這尊大佛,走吧!”
劉氏不敢置信地抬起來頭,看著薛敬遠的眼睛,眼中有淚光在閃爍,喃喃地開口:“侯爺......難道如音不是您的女兒?您這般在乎薛漱玉,難道就眼睜睜看著咱們的女兒嫁給一個跛子嗎?!您就這般自私!?您眼裡難道真的只有郭氏?那我這數十年的情分算什麼?!”
薛敬遠睜大了眼睛,這顯然戳中了他下懷,他氣的鬍鬚都在顫抖,指著面前淚眼婆娑的女人:“滾,你給我滾!我們從今一刀兩斷!我不想再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