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賀冽臨驚恐地捂住鼻子,打量了周圍情景,轉過頭來看薛漱玉的眼生都肅然起敬,沈清風反應巨大,對著強裝淡定的薛漱玉比了一個大拇指,眼中崇敬之意之真,真到賀冽臨看不出來一點毛病,也悻悻地伸出手來,輕輕拍了拍掌。
薛漱玉被看的不自在,輕咳兩聲背起手來走在他兩前面:“走啊,你們也想試試我這藥嗎?”
賀冽臨頭像擺撥浪鼓一樣,忙跟上前去,頗有些同情地看了一眼腳邊上方才臉朝下砸的兄弟,三個人大大方方路過地上一片不知死活的鹹魚,走近了那閘門後頭,還沒走進去多深,裡頭牆壁上竟然隔幾步路就鑲嵌了一顆渾圓的夜明珠,這手筆可一點看不出來是個地方小官的家產。
薛漱玉咂舌,路過一個被粉塵蓋得差不多的車斗,一撥弄,她眼睛便一縮,裡頭赫然是打了官印的金錠子,她顧不上髒扒開上頭蓋上的一層灰布,裡頭竟然裝的滿滿當當,薛漱玉眉頭都要擰成一塊了。
沈清風遠不知道使了什麼巧勁,竟然從牆上撬下來一顆在手裡掂了掂,不屑地哼了一聲:“原來不止是官家的,還真是他自個兒的小金庫,不知道是搜刮了多少年才能堆成這樣。”
賀冽臨走到邊上順著他的方向看過去,也是一愣,也許是見過琳琅滿目的寶貝,可他是從來沒見過把寶貝像堆稻穀似的堆成一座小山的,什麼繡錦匣子,什麼金銀珠寶,什麼如意芝蘭,五花八門,好像這樣堆得越高就越是闊氣似的。
“糟踐東西。”
賀冽臨也皺起來眉頭,顯然對這場子的主人的格調產生了巨大的不屑,薛漱玉嘖了一聲,便拿了一塊金錠子往懷裡揣,賀冽臨反應過來也往懷裡揣,反正也沒人來管了,從哪剝削來的,就還到哪去吧!
沈清風見兩個人如出一轍的樣子,噗嗤一聲小聲的笑了出來,而後走出來閘門口,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不肖一會,外頭便傳來了車輪滾動的聲音,薛漱玉一愣神的功夫,外頭便進來了幾個尋常百姓打扮的男子,進來二話不說便往車上開始搬動寶貝。這中間總有個人彆扭,他也偷偷看了一眼同樣在打量的薛漱玉。
這不正是石頭那個大塊頭嗎?嘖......薛漱玉想起來最後溜出來靈傑寨還是在石頭眼皮子底下走的,不知道沈清風給了什麼處罰,總之那幽怨的小眼神看起來不像是故人重逢的喜悅了,薛漱玉不著痕跡的移開眼睛,忙幫著往車上搬東西。
此時美人在懷,榻上正酣的廣州城暴發戶黃仲,做夢也想不到,他藏的好好的小金庫直接被人連窩端了,連牆上鑲進去的燈都被人扣了,連帶著把守鬆散的糧倉也被人捅了個洞,地上也就勉強留了兩小撮稻穀。
廣州城飢腸轆轆的百姓也想不到清早起來不知道為何竟然有了施粥的鋪子,看不明白的的捶胸頓足以為黃仲良心發現,稍微明些事理的便知道這是新來的兩個皇宮裡的大人在幫忙呢!
薛漱玉與賀冽臨神色如常在黃仲的宅子裡的吃吃喝喝,連帶著自稱是沈風的沈清風還時常來串門,黃仲是個明白人,這是惹怒了哪尊菩薩他心裡清楚,只敢夾起尾巴度日,好吃好喝供著兩個大爺。
薛漱玉本想放他一馬,等平定了廣州城旱災便回宮覆命,隨便打發了他給廣州城換個血就是了,可沒曾想他還真是個不知好歹的東西。
“小姐,昨夜裡的刺客抓到了,小王爺已經逼問出來了,是黃仲的人。”
“放肆!還真是給他臉了!”
薛漱玉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面,一張鵝蛋臉都要氣成方的了,雲珠也氣的很,手上端著個小藥膏罐子正往薛漱玉臉上剛添的一道血痂上小心翼翼地抹上藥,看她微微蹙起來眉頭,心疼地往那傷口上吹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