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這地界怎麼這麼偏?”
薛漱玉與雲珠一人抱了一罈子酒在車裡被顛地歪來倒去,實在是有些犯暈了才探出來個腦袋小聲問著,沈清風悠悠地嘆了一口氣,跳下來馬到她跟前伸出胳膊,示意她扶著下車。
“你又不是第一次認識他,哪偏僻就往哪跑,生怕別人擾了他修仙似的,索性是要到了,這路窄了又顛簸,不如就放在這走上去。”
薛漱玉這才發現周圍,這路堪堪夠一輛馬車的距離,邊上算的上是懸崖峭壁,隱隱的都能看見飄忽的煙雲了,她看的腿有些發軟,往裡頭縮了縮,沈清風在前頭領著路,不動聲色便挪到了兩個丫頭的邊上。
一個陡坡一個陡坡的往上爬,視線起起伏伏好幾輪,薛漱玉累的氣喘吁吁,一座寺廟便出現在眾人面前,看著像是荒蕪了,竟還有著香火氣息,雲珠咂舌:“竟然還有人上來獻香火,真是不嫌累。”
沈清風笑而不語,只是往前走,剛進了寺廟大門,便見著了兩個銅製的大香爐,上面插了三支兒臂粗細的高香,正徐徐飄著青煙,他上前去抽了三支小香觸燃了便閉上眼睛拜了三拜,薛漱玉與雲珠也學著他的樣子照做。
寺院裡頭簌簌的聲音忽而停了下來,像時頗有些年歲的木頭門吱呀一聲,裡頭便出來個拿著掃把的蓬頭人,薛漱玉定睛一看,這不正是陳伯隱嘛,真是沒眼看,這邋遢樣子!
“喲,總算來了?裡頭坐吧,茶都上好了。”
陳伯隱樂呵呵地,丟開掃把便上來迎了三個人進屋,所說是個廢棄的寺廟,可裡頭乾淨整潔,顯然是經過了好一番打理的,他走到中間古色古香地木頭桌子上坐下,便接過來兩個丫頭孝敬的酒,拍開一罈便咕咚一口嚐了個新鮮,放下來酒罈子,滿足地砸吧著嘴。
薛漱玉望著他老頑童的模樣也是失笑:“您可慢點,不夠還有一罈子吶!”
“好了好了,老夫有分寸,你來廣州我早就知道了,黃仲這事辦的不錯!”
陳伯隱哈哈大笑,手一揮,變戲法似的手上便多出來一根簪子,他笑意盈盈遞上來,薛漱玉接過來,這簪子樣式十分普通,就是一隻普通的木頭簪子,薛漱玉雖然不解,可還是抬起頭來道謝。
“這簪子呢,是降香黃檀的烏木打造的,師父年輕時四處雲遊得了這隻簪子,又專程制了藥水浸了這麼多年,怕是剛剛拿出來就給了你--”
沈清風看出來薛漱玉的不解,主動給她解釋,語氣酸溜溜的,薛漱玉大驚,只聽到了降香黃檀便明白手上這隻輕飄飄的簪子價值幾何,最昂貴的木料,還是一塊萬年的烏木,簡直就是價值連城的寶貝!
“師父這怎麼使得.......”
“少那麼多屁話了,給你就拿著,你看我像是用的著髮簪的人嗎?”
“送你簪子,是想讓你繼續繼承為師的衣缽,濟世救人!知道貴就趕緊收好了!”
陳伯隱不耐煩地打斷了薛漱玉的話,擺了擺一頭亂蓬蓬的齊肩短髮,而後話鋒一轉,語氣也正式了起來:“現下治旱怕是還有個大問題吧?”
薛漱玉心意一動,陳伯隱這話正中她下懷,旱災最大的問題當然不是一個剋扣賑災金和糧食的貪官,而是水源!她抬眼見陳伯隱的樣子瞬間明白了,欣喜地湊上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