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0章
拓跋韜暗自嘆了口氣，真正的愛一個人，那是心心念念，都透著幾分害怕的，他能理解，緩緩道：“你不必妄自菲薄，你也很好，純妃娘娘遇到你，那是她的福分。”
“你若是不願做官，也跟著她一起進京，少不得封賞，功名，賞賜大宅。”
楊曉搖了搖頭：“多謝陛下，我這個身份辱沒了純妃娘娘，只要如娘能過得好，我什麼都不在乎的，只要她好。”
裡面的飯菜，沈榕寧和鄭如兒還沒怎麼動筷子。
到現在沈榕寧依然死死抓著鄭如兒的手不肯鬆開。
鄭如兒抬起手緩緩拂過面前沈榕寧鬢邊的碎髮溫柔笑道：“沒想到寧兒也變老了，鬢角有了白髮，眼角也長了細紋，可依然是這麼的好看。”
沈榕寧張了張嘴，哭了出來，緊緊抓著鄭如兒的手臂泣不成聲。
它可以是殺伐果決的沈太后，也可以是運籌帷幄的北狄新皇后。
可她在正如兒面前始終是需要人呵護的小妹妹。
“柔兒姐姐，你讓我找得好苦......”沈榕寧哭得喘不過氣來，死死拽著鄭如兒的手：“我知道是蕭澤殺了你，我也給你報了仇。”
“我不知派出多少人去找你，你掉下的那處山谷，我一寸寸的去找，可就是沒有你的身影。”
“這十幾年不管我獲得了什麼樣的幸福，我的兒子也登基為大齊的皇帝，可我心頭總是缺了那麼一點，那便是如兒姐姐你。”
“我一想到你生死不明，我就痛徹心骨。”
鄭如兒緊緊抱住了沈榕寧低聲道：“我這些年一直昏昏沉沉的，等楊曉治好了我的病，已經十幾年過去了，斷斷續續也聽到了你的事。”
“街頭的百姓嚼舌根子，說你在宮裡頭被一把火燒死了。”
“我就知道你這一招玩的是金蟬脫殼，過去的都過去了，如今看著你過得這麼好，我也就安心了。”
兩個人又說了一會兒話，鄭如兒突然定定看著面前的沈榕寧道：“蕭澤是怎麼死的？”
沈榕寧當時愣了一下神，她和鄭如兒之間終究繞不過那個心狠手辣的男人。
鄭如兒一開始愛慘了他，終究是一腔愛意錯付。
她定定看著沈榕寧道：“我扶持了一個宮嬪，指使她親自用枕頭捂死了蕭澤，我奪了他的皇位，蕭家皇族幾乎一網打盡。”
鄭如兒這一次聽到蕭澤的死竟是沒有任何心痛的感覺。
好比聽一個尋常陌生人的故事，他緩緩端起酒杯仰起頭灌下一口烈酒，笑道：“痛快！”
四個人暢飲了一夜，直到沈榕寧醉倒在鄭如兒的床榻上。
兩個人又彷彿回到了過去在宮中的時候，同睡在一張榻上，談天說地。
第二天天光透亮，沈榕寧起身整理好行囊。
沈榕寧轉身看向了送她出來的鄭如兒然忍不住求道：“如兒姐姐，你當真不跟我一起走嗎？”
“沒關係的，你跟我一起走，我好照顧你，連楊大哥一起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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