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護士悽然的苦笑,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顫抖的抬起手。
可還沒觸控到時文斌的臉龐,就頹然垂了下去。
時文斌低下頭,沉默了一會,鬆手幫她合上了眼睛。
馬護士的脖頸上,有一條不規則的傷口,鮮血淋淋皮肉翻卷,觸目驚心。
時文斌蹲在原地,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嘆了一口氣,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也不知如何安慰。
這次的直播任務已經完成,但我卻無法像往常那樣放鬆心情。
“該回去了。”
時文斌脫下自己破爛的白大褂,蓋住馬護士的脖子和身體,把她抱了起來。
我回頭看了一眼。
滾滾濃煙當中,劉強似乎同樣抱起了葉落,走向黑暗的深處。
回到地面,清涼的空氣鑽入鼻孔,呼吸終於通暢。
天空灰茫茫一片。
時文斌小心的把馬護士的屍體放在一邊,坐在住院部的臺階上,抬頭望著暗沉沉的天空。
“有煙嗎?”他啞著嗓子聞道。
“有。”
我從揹包裡摸出煙盒和打火機。
昏暗的天幕下,廢棄的大樓前,兩個渾身是血的狼狽男人,坐在一起吞雲吐霧。
“你恨她嗎?”
“我也不知道。”
時文斌茫然的望著遠方,吐出一口煙霧。
“但如果不是我,她不會死的這麼慘。”
“我是故意被那對兄弟倆綁架的,她是為了救我,才捲進來。”
我嘆息道:“她本性不壞,並沒有真的害過什麼人。”
“我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