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追到三樓的時候,黑髮已經不見蹤影。
黑暗就是它最好的保護色。
我開啟手電,快速的照向四周。
“是誰上來了?阿寧嗎?”一側虛掩的房門裡,傳來許父沙啞的詢問聲。
我懶得回答,一心一意尋找長髮。
冷白的光芒從地上、牆壁上,一直掃到天花板。
牆壁有點斑斑駁駁,天花板的上也掛著不少蛛網,和整潔的一二樓相比,很破敗邋遢。
“是阿寧嗎?”
虛掩的房門推開了一些,更多的臭味飄進走廊,許父那張蒼老可怖的臉從門縫下方浮現。
“外來人?”
他渾濁的眼睛一瞪。
“阿寧!阿寧!”他皺眉大喊起來,“你怎麼放外人上樓來了!”
“爸爸,不是我放他上來的......”許左寧上氣不接下氣的跑上來,煩躁的看著我。
“不要讓他靠近那個房間!”許父叫道。
“我現在就讓他下去。”
許左寧飛快的跑到我身後。
“李先生,請你下去!三樓不對外開放!”
“難道你們就不想知道,剛才嚇到你嫂子的是什麼東西?”我卻愈發朝掛滿布娃娃的屋子靠近了。
“她看錯了,什麼也沒有!請你快下去......你......”許左寧見我不為所動,臉色一閃,手裡的東西朝我砸過來。
我側身一閃。
回頭看去,只見她手裡是一把很大的剪刀,給樹木修剪枝葉的那種。
刀刃鋒利,只怕一剪子下來,連骨頭都能剪斷。
“我不想對你動手的,你現在下去,我可以再忍你一次。”許左寧冷聲道。
“恐怕已經晚了。”
我不慌不忙露出微笑,目光越到了她的身後。
半開的房門。
許父的上方,一團黑色的長髮從門框後面垂了下來
“我看見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