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他雙手插入口袋裡，有些漫不經心，但一雙漆黑的眼睛卻在雨霧之中，凌厲而清亮。
周浩然衝上前去，拿出手銬，直接將白天磊扣住，大聲命令道：“我不管你在搞什麼東西，現在你已經不是警察了，破壞案發現場就是在妨礙公務，現在就跟我回警局。”
“如果我說，案子已經被我破了呢？”白天磊的聲音很輕，但卻字字清晰地飄到了周浩然的耳朵裡。
“你說什麼？”周浩然愣了一下。
“我說，這個案子已經被我破了。”
聞言，周浩然笑了起來：“那我也說這案子被我破了行不行？”
他完全不相信白天磊的話，因為從案發到現在，只過了短短幾天，周浩然這裡蒐集到的資料還不夠完全，他不認為白天磊這個只會搗亂、而且看起來乳臭未乾的臭小子這麼快就能把案子給破了。
見周浩然一副不相信的樣子，白天磊抬手指了指不遠處的共享汽車：“你應該還沒去車子上檢視過吧？那上面是沈奕君的屍體，你可以讓法醫過來判斷他的死因。他......是被活活咬死的。”
天上的雨越來越大，絲毫沒有停歇下來的意思。
周瀟露是在二十分鐘後趕來的，她整個人包裹在雨衣裡，縱使如此，雨水還是打溼了她的面頰，她額前的劉海貼在臉上，卻不怎麼顯得狼狽。
“又被扣了？”周瀟露瞥見白天磊的手腕，上面的手銬閃爍著泠泠的冷光。
周瀟露語氣冷然，但仔細聽來，卻有一絲調侃。
白天磊不置可否地看著她。
“屍體在哪裡？”
“共享汽車裡。”白天磊回答。
“你移動過屍體？難道你不知道，這樣會影響法醫的判斷。”
“事實上，這具屍體已經被人移動過許多次，很多線索都已經被破壞乾淨了，但是並不影響法醫判斷他的死因，以及......從他的身上找到真正的兇手是誰。”
周瀟露看了白天磊一眼，挑了挑眉。
一旁的周浩然直接被兩人忽視了，他生氣地踢了白天磊一腳：“我讓你說話了嗎？你給我老實待著，要是一會兒沈奕君那邊查不出什麼線索，你知道後果的。”
白天磊勾了勾唇，竟然真的乖乖坐在某一處一動不動了，陳沫也老老實實地坐在了他的身邊。
周瀟露上了共享汽車，初步地判斷了沈奕君的死因，等她從汽車上下來後，又讓助手將屍體包裹好，抬上了法醫的車。
“周法醫，有沒有發現什麼？”周浩然上前一步，迫不及待地問。
周瀟露將鼻樑上戴著的眼鏡取下來，過了一會兒才說：“可以初步判斷死者的死因，他的頸動脈斷開，附近有牙印，應該是直接被人咬斷了動脈，因為失血過多而死。”
聞言，周浩然一頓，忍不住去看坐在屋簷下的白天磊。
“也就是說？沈奕君是被人活活咬死的？”
周瀟露點了點頭，很肯定地說：“沒錯，他是被人活活咬死的，一會兒回去後，我們會檢測死者皮膚上的牙印，從牙印上提取分泌物，很快就能知道殺死他的人究竟是誰。不過......”
她頓了頓，看向旁邊的白天磊，“或許他已經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