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白天磊以為這個答案是毫無疑問的，林悅悅也會給出他十分果斷的答案，但讓人沒想到的是，女孩兒突然沉默下來。
過了不知道多久，她閉了閉眼，自嘲道：“如果時光倒流，讓我再次處在那樣的情況下，面對高厚聲那麼濃烈的愛意，我或許......還會走這條路。”
聞言，白天磊的眉頭皺了一下，還沒說話就被林悅悅打斷了。
她終於大膽迎上了白天磊的目光，笑著說道：“警官，你肯定沒有談過戀愛，也從沒愛過什麼人是不是？其實愛情這種東西真的有很大的力量呢，它可以讓一個人瞬間變成天使，也可以讓那個人瞬間化作惡魔。”
林悅悅說這句話的一瞬間，白天磊似乎從女孩的臉上捕捉到一絲奇怪的情緒，待他細細辨去，又發現什麼都沒有。
只見林悅悅重新垂下眼眸，再次變成之前沉默的樣子。
白天磊皺了皺眉，又問了她一些問題，比如他們回國後還與什麼人接觸過，高厚聲有沒有與人結怨，這些，林悅悅一概搖頭否認。
“沒有，我和高厚聲都是‘死人’了，怎麼可能還出去結交朋友？能有範栗這個朋友幫忙，我們已經走了大運了，可惜她被我連累了。至於與人結怨，那就更不可能了，難道不怕仇家找上門，我們的身份就暴露了？”
白天磊點了點頭，並不否認林悅悅的說法。
最後，他將今天從臨時樓裡找到的雕刻刀遞到了林悅悅的面前。
“最後一個問題，你或者高厚聲，是不是還有人最近一直在雕刻東西。”
看到雕刻刀的時候，林悅悅明顯怔了怔，不過很快她就回過神，猶豫了一下，抬手撫摸上了這把雕刻刀：“其實是我還在偷偷雕刻東西，這把刀也是我回國後偷偷買的。”
“那之前為什麼說自己放棄雕塑了？”
“就我現在的這種水平，說這些有什麼意義？只會讓自己更難看而已。白警官，你應該知道，我以前拿過不少雕塑獎，那是我到目前為止的人生最光榮的時刻，可惜因為厚生的一念之間，我們離自己最初的夢想越來越遠了。
“之前我和你說過吧，我們在國外安定下來後，都想重新拿起刻刀，找回從前的感覺，可是一切都變了，雕刻這種東西講究靈性和心性，這兩種東西我們都缺失了，所以做不出好作品了。
“厚生比我更有天賦，他受的打擊也更大，最後是他先放棄木雕，與其雕刻不出好的東西，還不如什麼都不做。
“但是我沒他那麼狠心，雕刻這種東西伴隨我成長，所以我會揹著他偷偷雕東西，回國後我買了這把雕刻刀，因為看到這家廢棄的藝術基地裡有現成的木頭，就趁著厚生出去或者睡覺的時候偷偷過去。
“你若不信，可以去基地裡看看，在最左邊的一個房間就有很多木頭原料，裡面有我雕刻的東西。”
說到這裡，林悅悅奇怪地問白天磊：“警官，你突然把這把刀送到我面前，是不是懷疑什麼？這刀子和厚生的死有關？”
白天磊搖了搖頭，手指在木刀上輕點了一下：“沒有，就是隨便問問。”
說完，似乎覺得沒什麼好問的了，白天磊讓同事帶走了林悅悅，離開了審訊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