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4章
白天磊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回頭看向嶽皖。
嶽皖手指觸碰的地方正是他今日被楊青劃傷的地方,即使剛剛在浴室裡做過處理,但還是有一道傷痕,看起來還挺能糊弄人的。
“沒事,不疼。”接觸到嶽皖擔心的視線,白天磊回答道,他輕輕握起女孩的手,斟酌了一會兒才繼續開口道,“當警察難免會有受傷的時候,但我會保護好我自己。”
“我知道。”嶽皖低著頭,白天磊看不清她的表情,“你先繼續吃飯,我去幫你消毒一下傷口,否則會感染的。”
說完,她不由分說地就回臥室裡拿了醫藥箱,取出碘酒和棉籤為白天磊消毒。
酒精觸碰到傷口有些疼,白天磊緊牙牙關,臉上卻不做出任何的表情。
嶽皖卻知道白天磊不過是故意忍著,下意識地放緩了力度,但是眼淚依然不爭氣的在眼中打轉,有一顆滴落在白天磊的脖頸間。
明明那淚水是冰冷的,可是觸碰到皮膚的瞬間,他卻覺得有絲焯燙,下意識地握緊了嶽皖的手腕。
已經不記得有多少年了,自從母親死後,就再沒有人為他流過淚。
“哭什麼?”白天磊一眨不眨地看著嶽皖,聲音刻意放輕放緩,“不是說了我沒事了嗎?”
“就是有些忍不住。”嶽皖吸了吸鼻子。
實在是拿面前的女孩沒辦法,白天磊乾脆將她拉入懷中,輕輕拍著嶽皖的後背,他張了張口,想說出一些安慰的話,但是話到嘴邊,腦中忽然浮現出一些塵封已久的畫面。
那時候父親和母親的關係還很好的時候,他有時候起夜,總能看見母親坐在客廳裡,等著父親回家,她的臉色蒼白,雙手不停地攪動著手指,眼神時不時往窗外看去。
那時候的白天磊還不明白母親這些表情和動作的含義,如今卻深刻體會了。
作為一個警察的家屬,無時無刻不生活在害怕之中。
他的眉頭緊緊皺起,以前他是個不婚主義者,不單單是覺得感情這種事沒有意思,還因為不想自己的妻子和母親一樣,擔驚受怕。
可是遇到了嶽皖之後,一切彷彿都已經不受他控制了。
就算他一句話都不說,嶽皖也深切感覺到了白天磊的糾結,她伸手用力擦乾了眼淚,笑著說道:“我沒事了,是我太脆弱了,其實我早就應該做好當一個警察家屬的準備了,因為你們受傷拼命是常事,可我有時候就是不太能控制自己。”
“是我錯了。”白天磊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認錯。
嶽皖卻在他懷中用力搖了搖頭:“不,你什麼都沒做錯,是我太脆弱了,放心好啦,我以後會好好修煉自己的心,不會這麼脆弱的,但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嗯,我知道。”白天磊握住嶽皖的手,明明她的手有些冷,但卻感覺到無盡的暖意順著這隻手滑落心間。
嶽皖不知何時睡了過去,白天磊將她抱回房間,自己一個人走回客廳坐下。
他閉眼假寐,這一夜卻是再也睡不著了。
第二日,羅柏兆的人手已經將楊李楊死掉的訊息散了出去,夜巷被包圍起來,不準任何人進入。
一時之間,幽巷殺人犯像是一顆毒種子,讓江城人心惶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