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子笙加快了腳步進了驛站,直闖入易纖雲的臥房中,將她從浴桶裡提著脖頸栓手臂的布帶抓起來。
“她出事了?什麼時候的事?”
“你知道了?”易纖雲被她駭人的眼神一下,吞了吞口水。
傅子笙將她推進水裡,點頭:“說。”
“嘩啦。”浴桶裡水花四濺,易纖雲忙不贏拿起桶邊搭著的褻衣轉過身穿起來。
她磕磕絆絆道:“也沒多久,就,今天早上。”
“你瞞著我?胡鬧!”傅子笙重重錘了下桌子。
桌邊顫顫巍巍的洗浴托盤嘩啦落地。
眼見傅子笙轉身欲走,易纖雲三兩下把褲子往腰間一圍,抬腿邁出浴桶,一把抱住了她。
“等等,你聽我解釋啊,哎吆……”
傅子笙步伐堅定,易纖雲抱著她被拖行到門口,冷不丁跌出了門坎,摔在臥房外的青石板上。
“哎不是,你去天稷城也沒用啊!”易纖雲一溜煙爬起來,摸著摔得烏青的膝蓋。
朝那個往院外走的背影喊道:“你忘了!封城令是你和我一起下的!在江南,那些郡守才是地頭蛇!我們本來就因為封城令犯了眾怒只能蝸居在這種偏遠的地方,連江南州府都進不去。”
“你現在去找她,壞了規矩讓她們抓到把柄,那就是自尋死路!”
“百官之口,如以米蟻食象,經不起一絲的揣測。陛下的心思你也知曉,眼裡容不得一點沙子。界時你我的官途都會不保!”
易纖雲的這番話,敲在傅子笙的心上。
不痛不癢,但正好是她最不能放棄的部分。
她如果為了長孫燕進城,一旦城門大開,這兩個月以來盯著她們的那幾雙眼睛,很快就會收到訊息,聞聲而動,藉此彈劾她。
傅子笙不能失去官職,她就得躬身而行,不能破自己下的封禁令。
兩月不見長孫燕,如今中秋將近,不知她傷得重不重?
傅子笙想到之前有次災民動亂,別個施粥都沒事,怎麼一到長孫燕就壞事頻發!
傅子笙原地思量得失,掙扎利弊。
易纖雲見她沒有失去理智,放下了心,被秋風凍得雙手直打擺子,連忙往屋內跑,“晏棲你別憂思過度,我知道你急,但你先不要急,等我穿個衣服我們一起想辦法。”
“一定讓你見到帝卿殿下。”
傅子笙沒有聽到這番話,她下了決心不管能不能見到長孫燕,至少她得回一趟天稷城,離她近一些,打探一些她的近況也好。
等易纖雲裹著錦服出來,她與她這麼一說,兩人一拍即合。
這時,小小的驛站外,程百萬被西北吹來的秋風凍得耳鼻通紅,下了馬就徑直跑進了主子和易纖雲同住的小院。
“主子,不好了,殿下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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