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噩夢成真
皓月當空, 薄雲散開，在蕭瑟的曠野上灑下一片青光。
長孫燕頭暈眼花，從土坑裡緩了好一會兒才坐起身, 然後向外爬去。
只見馬車的斷壁殘垣灑滿道路, 傅 子笙持劍的背影在濃重的夜色下顯得那麼渺小。
長孫燕看她連殺兩人, 只覺得驚心動魄，心口裡傳來陣陣的擔憂與慌亂。
“小心！”她沒看到有人靠近傅子笙, 就止不住地捂嘴低呼。
但傅子笙每次都能化解危機，轉敗為勝。
長孫燕不敢耽擱, 連忙雙手雙腳並用地從草坑裡爬出來，她撿起路邊的一根樹枝, 小心翼翼地靠近傅子笙。
“！”又一聲驚呼啞在喉嚨裡, 長孫燕抱緊了懷裡的木枝。
傅子笙雙腿夾住偷襲的刺客, 將其掉轉脖頸，死於無聲。
長孫燕嚇壞了，連忙丟了木棍跑到她身邊，憂心問道：“你沒事吧？”
傅子笙回頭，朝她笑了笑，那笑容似乎被青白色的霧氣籠罩著，長孫燕看不太清楚。
她努力睜大了眼睛，心裡鬆了一口氣, 嘴角剛提起些許, 倏然就見一隻箭破空而來，刺中了朝她踱步走來的傅子笙的心口。
重箭致命, 傅子笙雙手握住箭身, 難以置信地看著她，嘴角溢血, 緩緩向後倒去。
長孫燕驚立當場！
她後知後覺自己手裡抱著一物，頓時極大的悲傷席捲上她的腦海，她低下頭，驀然就見自己手裡抱著一架對準傅子笙已開弦回彈的弓弩。
“不，不要！！！”長孫燕鬆了手，提著長裙朝傅子笙跑去。
她跌跌撞撞地撲倒在傅子笙面前，然後爬了過去，可這個過程卻慢得讓她心臟驟停。
她想把傅子笙扶起來，可雙手顫抖得可怕，讓她連挪動傅子笙的手臂都無法做到。
長孫燕忍不住慟哭起來，她用顫抖的雙手拂開傅子笙遮住臉的長髮，用袖子擦拭著她的臉龐。
可她臉上的血越來越多，多得讓她心悸，讓她無措。
“傅子笙！你醒醒！”
“你不會死的！你不要嚇我！！”
“子笙，你答應我的，你不會有事的……求你快睜眼啊！”
長孫燕難以抑制內心的悲傷，她心裡的某一塊地方似乎被人挖去了，她的眼淚填不滿那塊空缺。
那種靈魂都隨著懷裡人溫度消散而逝去的感覺，似乎將她壓到了一個無底的深淵。
她在深淵裡墜落，看著頭頂的光，心腔裡空洞又壓抑著，兩隻耳朵先是發出尖銳的蜂鳴。
然後漸漸地，蜂鳴聲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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