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巧織熱情地給她介紹旁邊的幾位婦人和帶字閨中的世女,“燕兒,這位是工部尚書的婦人,這位呢是中書侍郎的表妹,還有這位妹妹,她是……”
長孫燕在易巧織身旁的花壇邊坐下,聞言一一看了過去,挨個含笑致意。
她是長孫嘯親封的一品未央帝卿,比在場的女子身上掛著的空頭誥命,甚至比她們的妻婿、母親的官職都要高,所以自然是她們一一起身向長孫燕請禮問安。
待認識過一圈之後,長孫燕討喜的嘴和麵容,沒一會兒就讓在場的世家女子都放下了戒心,開始主動與她搭話。
而長孫燕頻頻看向易巧織懷裡的孩子的動作,更是引得眾女子捂嘴偷笑。
有人打趣道:“巧妹,你讓小帝卿來看孩子,怎麼還自個兒抱著啊,這不是來了帝卿妹妹幫你抱孩子了嗎?何不自個兒偷閒著。”
易巧織當即笑著把襁褓嬰兒高高一“拋”,送到了長孫燕的懷裡,半揶揄半玩笑地道:“是啊燕兒,你抱抱她,我都抱好一會兒了。”
長孫燕手腳慌亂的捧住襁褓,孩子身上的奶香和衣物的清香傳入她的鼻息,她當即漲紅了臉,侷促的併攏雙腿,不敢太用力壓到孩子,也不敢太輕了就把孩子摔了出去。
整一個破天荒頭一次的驚恐又驚喜狀。
她的樣子逗得幾個婦人都樂得不行,紛紛打趣。
長孫燕羞窘地看著懷裡的襁褓嬰兒,不斷往易巧織身邊靠去,妄圖找個依靠和防備,“巧姐姐,你就別讓我抱了,孩子這麼軟,又乖乖的睡著,萬一醒了我的罪過就大了,還是你抱著吧。”
易巧織卻是將身子躲到一邊,眼神盛滿了笑意,咯咯地笑道:“剛剛孩子醒著的時候,姐妹幾個可都抱過了,小寶怎麼抱都哭,哭了好一會兒呢。要我看,她在燕兒妹妹懷裡待著安心,你看,她還睡得翻身呢。”
“你就抱著她吧。也好讓我這個當娘歇會兒。”
“說真的,剛生下她的那幾天,我當真沒什麼真實感受,後來某天晚上轉念一想,糟了,以後這孩子怕是黏在我身上了,怎麼也甩不掉。”
長孫燕抱著孩子,氣急的躡手躡腳嬌嗲她一聲,大氣不敢喘的責怪道:“巧姐姐怎麼這麼說呢,小寶多可愛,跟巧姐姐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她如果聽到了這番話,怕是要傷心了。小寶這是喜歡娘,喜歡巧姐姐,和姐姐母女連心呢。”
易巧織笑笑道:“好好燕兒,這話我不說了,這麼大的孩子她能聽懂什麼,不過總歸不太好。妻主也總擔心我帶著孩子太累,一有空,那襁褓就揹她背上去了。”
易巧織聲色俱全的描繪著柳元明穿著官袍揹著孩子的畫面,怎一個喜人了得!
不一會兒,傅子笙在涼園外頭聽著眾女的聲音,等得生無可戀。
方才她們剛踏進園子,她看到有內女在,就識趣的停下腳步在外面等,誰曾想裡頭的長孫燕跟忘記了她似的。
明明說好的,看了孩子就去客院吃席的,她這是要等到什麼時候去了。
傅子笙在涼園外唉聲嘆氣的樣子被主人家看個正著。
柳元明爽朗的一掃在前門招待客人的疲憊,甩開兩隻寬大的袖子,一把挽上傅子笙的右手,揣著她往園內走去。
“呦好久不見,中書令大人,咱們大名鼎鼎的狀元公怎麼站在外邊不進去?我明明吩咐過門房了,等你和小帝卿殿下來了就帶你們去見我夫人。”
傅子笙聽到熟悉的聲音,二話不說抬腳就跟著她往園子裡走。
兩個人一個人揣著另一個,跟跑趟似的,傅子笙張口就道:“是啊,燕兒先進去了,我在外面溜達溜達。”
柳元明挑眉,在看到涼園裡的眾多世家女子都盯著她們兩個之後,當即明白了傅子笙的意思。
不過眼下她們來都來了,總不能什麼都不說,拔腿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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