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員再次仰倒,“下次?!!”上回您就是這麼說的,您現在這樣先抄家再抓人,最後屈打成招,雖然犯人是沒抓錯,可朝堂的人在這樣下去都給抄沒了!
就好比軍器監裡,前些日有一半人都因為私鑄兵器販賣給江湖人被砍了頭,如今軍器監空得只剩下幾個人,一時間找不到人補空缺。官員的大表姐在裡頭當值,現下一人扛著以往五六人的公務,忙得昨晚上昏倒了才被人抬回家。
“侯爺,您現在得罪的人可多了去了,滿朝文武恐怕沒有人站在您這樣!人人都想抓侯爺您的錯處!”
“下官聽在御前侍衛的小侄女說,每日諫官送進宮的摺子,都有一人那麼高!”官員用力比劃著,苦心規勸。
傅子笙聽完搖頭,“不說了,沒有人便沒有人,我也沒想做個事事都俱全的好官。”
“蛀蟲不及時抓出來,只怕危害更大,各司各院少了人就少了,這不是我該操心的事情。於皇女黨派們來說,很多軍機要處都少了人,方便她們安排人,或許還會謝我呢。”反正到時候安排了人,她再抓。
傅子笙默默地想道,沒有將心裡話說出來。
“只要女皇還有留我一日,不管是州官點燈,還是殺人放火,我都做得!”
越汝女皇也只是要求她聽命辦事,辦到了就行,旁的自有人操心。
“侯爺您,唉……”那官員也算是個通透的,她看出眼前的秉公侯本性不是壞的,可也不怎麼聽勸,跟缺心眼似的。
她抓人處事雷厲風行,事實證明她抓的都是真正犯了罪的惡人,可難免太過兇殘,過猶不及,恐傷自身。
“咚咚咚……”
晨日宮的洪鐘響起,點卯之時將至,傅子笙一夜沒睡,低聲催促胯`下之馬和身後的官員加快速度,進宮面聖。
“好!秉公侯辦事,果真無錯!抄家的公文朕會讓內宮補上的,哈哈哈哈……”
“嗯。”傅子笙站在朝堂上開闢的一個專門給她的位子處,微微垂著頭,幾乎不所聞的應了一聲。
她方才一路進宮,嚇壞了不少宮女男侍,錦衣衛的手下雖然心驚自家主上做了什麼竟能成這般模樣,但還是大著膽子將她拉到偏殿換了一套上朝的新衣。
一開始錦衣衛被一個無名小卒統率,她們亦有不滿,可後來此人也不取得她們信任,當她們不存在,只管拿著尚方寶劍和文書就出去抓人了。
秉公侯絲毫不看人眼色下飯,看不爽的官員一率踹暈在一旁,就連氣焰囂張的太女也怕她,這如何不能讓年紀輕輕就做了錦衣衛的女子們仰慕?
不出三日她們就死心塌地的跟著秉公侯外出,在城中耀武揚……秉公執法。
“對了,聞州駐紮使傳報,當地有流匪作亂,已燒殺三座村寨,當地知府無法擒獲,險些喪命亡命之徒的刀下,如今已經攜夫郎和子女捲鋪蓋跑了。你們之中可有人願意帶隊剿匪?朕賜她軍符一枚!”
越汝女皇緊盯著朝臣們的神色,一一掃過眾人,越汝國無戰事,養兵千日也只為保家衛國,兵力亦是水師居多,水師固定駐紮在沿海地界,是不可能隨意差遣的。
然而這內地之中除了都城衛,就只剩下些臨時僱傭的三腳貓功夫的衙役和官差。
誰都知道剿匪之難,難在“帶隊”。
這一整隊的蝦兵蟹將,去剿匪還是被匪剿還不一定呢。
越汝國的朝堂一片沉寂,無人敢領隊出去剿匪,也在女皇的意料之中,她等了片刻,就將目光看向了佇列之外站著的秉公侯,看著她脖頸處擦洗遺漏的血痕,露出一個深沉笑意。
“秉公侯怎麼說?”
“三公案已結,太保府抄家一事交由霰都府尹負責。我去剿匪。”秉公侯旁的也不說,意思的抱了抱拳,握著那杆輕飄飄的尚方寶劍,尚在朝堂議事期間就抬起步子往殿外走去。
看來她說去剿匪,可是一刻也不願意耽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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