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殺人兇手
我見了吊死鬼的鬼影嚇了一跳，趕緊揉了揉眼睛，又覺得樹枝上分明什麼也沒有。
這老頭怎麼也得60多歲了，他奶不得100多歲了。
“大爺！”我趕緊湊過去問老頭，“您為什麼夜裡來掃墓啊？”
老頭哼了一聲：“要是白天來掃墓，村裡的人也不答應啊！”
我越聽越稀奇，掃墓這種事兒怎麼還會讓村裡人不答應呢！
老頭將元寶蠟燭都擺好了，打火機點著了紙錢，風一吹，紙錢迅速焚化，彷彿真有一隻手在數錢似的。
他又解釋道：“我奶以前是給人看事兒的出馬仙。出馬仙你知道是個啥吧？”
我聞言點頭：“懂，我懂的！”
老頭又說道：“我奶做出馬仙時，有人要我們村子裡的人去南洋當勞工，可偏偏我奶算出來了，這趟出去他們坐的那隻船會發生海難，一船上的人都要淹死在大海里。
人們想掙錢都想瘋了，哪裡理會我奶的說法。
我奶沒辦反，就只能變著法子勸他們不要去。
他們不聽，我奶就說自己要以死勸諫！”
我聞言心底一怔，老頭的奶奶也是夠剛烈了，竟然要以自己的性命來保下村子。
可若是如此，村民們怎麼會時隔這麼久，仍然不讓老頭來祭奠他奶呢。
“哼，我奶最後不敢死了，因為我爹那時候也剛出生沒多久，我奶捨不得兒子！村民就覺得我奶不敢死，所以她說什麼海難也都是騙人的！
他們就出了海，結果真的一船人都死在海上。”
他說至此，忽然籲出口氣。
“這些村民，竟然把罪責都怪到了我奶頭上，說要是我奶當時死了，他們的家人就不會出海了，人也就不會死了。”
我聞言大怒，這他媽是什麼狗屁邏輯，救人時你們不在乎，人死了卻把罪責都怪在一心救他們的人身上。
“難道您奶氣不過，就自殺了？”
老頭點了點腦袋，又道：“這個村子裡，幾乎所有人都跟我奶有仇，我們這一家子人在村子裡生活得也很難。”
老頭見紙錢燒沒了，點了根菸抽著。
他想起來似的，也遞給我一根。
我也不客氣，點了煙，坐在老頭身邊。
“大爺，您奶她的遺骸埋在這裡了？”
老頭指著那棵歪脖子樹：“就在那下面！”
我心頭一凜，亂葬崗子拜白骨，難道是說的他奶的白骨遺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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