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劉老六徹底看傻了，就覺得從腳底下生出寒氣，直抵我們大腦。
“什麼意思啊？他們看了什麼不該看的的東西啊 ！”
老芳這次忽然回過神似的，趕緊拽著我們說了一聲：“逃，趕緊逃！”
我們三人順著身後另一條小路，一口氣跑到了快要半個小時才停下來。
那裡背靠一座古建築，老芳說是一間古廟，古廟有一定落差，下面是條幹涸的河道。
我們就坐在了廟門口屋簷下休息，而身後的河道黑黢黢，看來真有些嚇人。
好不容易喘勻了一口氣，我問道：“剛才，那到底怎麼了？什麼出晚殯，送死陰啊？”
劉老六也說自己可是從未見過有人可以把自己的眼泡子給摳出來。
老芳身子太胖，喘了很長時間才說：“死陰......其實就是修煉成仙的狐黃白柳灰，他們死了就叫死陰！他們出殯就叫出晚殯。
人是白天，他們是晚上出殯，兩邊不要互相影響了。”
劉老六聞言不解道：“怎麼？修仙的五大家也會死？”
“萬物皆有壽命是，什麼人啊，仙啊都逃不出結束二字。”
“那剛才他們看見的，就是那個出殯的狐黃白柳灰之一？”
老芳答道：“應該是黃家，也就是黃皮子！他們挑晚上出殯不是沒有理由，算是已經跟陽間的人達成了默契，就是為了避免衝撞了咱們活人。”
她稍稍一頓又說：“哪知道那些人就這麼不開眼，撞進出殯隊伍呢。黃皮子心眼小，當場就翻臉了，於是當場讓那些人摳出來眼珠子！”
我聞言，只覺得後脊樑一陣陣發涼，好懸是跟老芳這個當地人一齊跑出來的，否則我們若真衝撞了那些送死陰的，豈不是也要當場挖眼珠子了。
“那倒不至於，我看你們都是懂禮識趣的人，總不至於跑進人家出殯的隊伍裡搗亂吧？”
我這時候忽然想起了老芳來的目的還不清楚，就問她：“大姐，你怎麼來了？”
“師母變大姐了？”老芳說。
其實我叫她師母，本就是為了討她歡心，畢竟我並不是無法老道的什麼徒弟。
不想，她卻咧嘴說道：“死老鬼嗝屁了，看來......你都不願意叫我一聲師母了！”
我聞言又是一怔，這一天裡遭逢的變故彷彿就要把徹底擊垮了。
我搖了搖頭，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你再說一次，無法道長......他怎麼了？”
老芳說道：“他人......死了......讓李帥娘倆害死了！”
老芳神色黯然，從腰裡抽出了一條手帕揩拭著鼻涕眼淚。
聽到了無法老道的死訊，我是心神巨震。
這個平日裡看來流裡流氣，毫無仙風道骨的道士，其實幾次三番都救了我性命，顯然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如今他突然的橫死，也是為了從瘦猴那夥人手中救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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