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意外，彷彿早就預測到了死亡。
甚至，有了一些喜悅。
我循著刺來匕首的方向看去，是一個長得很像羅猛的小弟。
“你......你殺了我弟，我的仇不要等90年，我現在就要報！”
我聞言忽然明白了，趕緊一把扶住點燈老人。
“老爺子，你行不行？”
“行......”點燈老人吐了口血，胸口一片殷紅。
他瞅了眼扔在一邊的人皮，那是羅猛那小子的皮膚。
“對不住了！”點燈老人慢慢說，又看著刺他一刀的那小弟重複了一遍“對不住”。
跟著大口鮮血從嘴角湧出。
劉老六也沒想到這一幕的發生，雖然點燈老人騙了他，出賣了他，可這時候他還是扶住了點燈老人的另一側胳膊。
“老燈，你是不是要死？”劉老六罵道。
點燈老人使勁喘息一聲，才說道：“是啊，老六，是我對不住你了！”
“老燈，你個死貨，都他媽活了這麼久，早知道當初就不救你了！也省的你如今背叛我！擺我一道啊！”
劉老六雖然在罵他，但是我能感覺到，劉老六心裡也難過。
他的一隻手一直摁在點燈老人的傷口處，幫他止血。
“嘿，就是命啊！最後，在說一聲吧，老六，對不住了！”
點燈老人話音剛落，不偏不倚，正好將腦袋砸在了劉老六的懷裡。
這一畫面在我看來，還真是有些激情四射的意思。
只是，現在我心裡也不好過。
眼瞅著劉老六陡然起身，對小弟們說道：“鬆開羅飛吧，畢竟死的是他親弟弟。替自己弟弟報仇，也是天經地義的！”
他對那些小弟說完，那些人立即放了羅飛。
劉老六抹了把眼淚，看得出他與點燈老人關係篤深。
不過，他沒有動怒，反倒是說：“這就對了，男人就該這樣！”
指揮著眾小弟，把點燈老人用車送回了後山村。
我抽出根菸叼著，真是沒想到竟然這樣遇見了一個曾經救蛇患的人，也許圈裡人都以為他死在當年鬼子兵屠殺的刀槍之下吧。
抽著煙，我打開了筆記型電腦。
彷彿《烏盆記》裡似的，這個筆記本就是林瑤存身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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