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鵬龍他們的動作很利索,流殺陣很快便型了。張峰、慕容紫月、張星、冷仇、馬彪和黃雄分別擔當著流殺陣的六個殺角,這六個角也是流殺陣最重要的陣眼。流殺陣雖然殺傷力巨大,擺陣容易,但對於陣中每個人的要求卻很苛刻。一旦張峰他們六人中有一個脫離陣型,整個流殺陣便會不攻自破,其他人一定要緊緊跟在他們六人的身後,動作和意識都要緊跟著整個陣型的流動,假若有一個人突然離去,那流殺陣的威力便會大大削弱,甚至瞬間瓦解。
雖然流殺陣的要求非常苛刻,張峰卻不擔心,因為他們曾演練過無數遍,就算流殺陣瓦解,張峰也能在瞬間變換陣型。對於陣法張峰看的很重,他一直都認為陣法是一個玄而又玄,妙而又妙的東西。用幾個簡單的棍棒便能擺一個大陣,固住一個實力強悍的高手,幾個人組在一起,戰鬥威力就會大大的提升,殺敵於無形。這麼好的東西,張峰當然不會錯過。所以在第一次接觸陣法的時候,他便投入了全部的精力。張峰原本就是一個天才,天才加上努力,讓他在陣法上的功夫很快便趕上了幻玄長老,遠遠超過了諸葛春秋。
流殺陣剛一形,前線的壓力便小了很多、很多!無論是學生還是老師,都被張峰他們那完美而飄忽的配合給震驚了,他們不敢想象這樣一個小小的隊伍的殺傷力到底有多大!在這一刻,他們感覺自己再也看不透這年紀輕輕的數十人,那與年齡不相符的實力,那與心靈不對應的冷漠表情,那狠辣無比招數,好像敵人的生命在他們眼中還不如螻蟻。
其實他們不知道,這正是聖殺兄弟的戰鬥風格,尤其是跟在張峰左右的李鵬龍他們,一旦與敵人戰鬥起來,絕對各個冷血!他們才不會管對手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強是弱,只要是敵人,就只有一個字殺!“好強!”終於有人忍不住叫了起來,“如果有一天我能加入他們就好了!”
“不要做春夢了!想要加入他們,先把你的實力提上去再說,天道內一切講究的都是實力,只要你有足夠的實力,你甚至能代替張峰的位置!”他身邊的另一個同學應道。“兄弟,聽你的口氣好像對天道很瞭解?”
“那當然,我就是天道的一員,憑著自己的實力做到了小隊長的位置!等下次選拔的時候,我一定要爭取到大隊長的職位!”那人昂著頭神氣的回道,經過這一戰,這些學生對天道的崇拜已經達到了極點,許多年後,這些人走進江湖,當別人問起他們在哪個學院畢業的時候,他們的回答卻是:“我是天道的!”
“兄弟,你真先見之明,早知道我也加入天道了!”這人羨慕的說道,“兄弟如果我能活到戰鬥結束,你可一定要拉我一把,我也要加入天道!”
“拉你進天道沒問題,只不過最後混啥樣我可無能為力,因為這裡一切講究的都是實力!好了,不和你多扯了,趕緊殺敵吧!”
這種議論聲充斥了戰場的每個角落,甚至有些老師都讓學生幫忙,幫他們介紹進天道。
“好小子,果然有一套!”軒轅戰看著拼殺中的張峰暗叫道,“我軒轅戰從來沒有信服過任何人,就連家裡的那個老太婆都沒有,而你卻像一個魔鬼一樣,短短幾天便讓我著了迷。好,我軒轅戰這輩子就跟著你了,親眼目睹你即將創造的奇蹟t”
張峰萬萬沒想到堂堂天龍國的將軍,就這樣被他俘虜了,死心塌地的跟著他征戰南北,從來沒有懷疑過他的決策。許多年後,當張峰問起軒轅戰這個問題時,軒轅戰只是笑而不答,這讓張峰很鬱悶。
“老大,能不能多漏幾個讓我們過過癮啊,我們都要睡著了!”跟在張峰身後的李鵬龍鬱悶的喊道,張峰就像一個收割機一樣,過的地方寸草不留,這讓跟在他後面的兄弟十分鬱悶。
“呵呵,不好意思啊!”張峰歉意的笑道,這是戰場,張峰本應該變得冷血,可他還是不能完全放下心中的牽掛!如果不是李鵬龍提醒,張峰自己都沒有發現,潛意識裡告訴他,要保護好跟在身後的兄弟,所以不覺間他便不放過擦身而過的任何敵人。
“嘿嘿,這才差不多嘛!”李鵬龍揮舞著手中的戰刀笑道,“我們已經不是雛鷹,可以自由翱翔了,永遠跟在老大你的身後飛翔馳騁!這是我們一生一世都不會變的諾言,我們之間是兄弟關係,而不是保護與被保護的關係!為了任何兄弟,我們都能毫不猶豫的付出自己的生命,老大,你應該明白的!”
“恩,我們是兄弟!一生一世的好兄弟!”張峰堅定的點點頭,聲音雖然小可每個字都清晰的印到了所有人的心裡。
“你們都是我張峰的好兄弟,所以我要求你們,這輩子一定要永遠跟在我的身後,下輩子我們還是兄弟,誰也不準先走一步!”張峰用不可置疑的口氣喊道。
“一輩子的好兄弟!”整齊和鏗鏘有力的回應,一致的手起刀落,敵人的鮮血變了他們宣誓的祭品。
他們在戰鬥,時刻看著鮮血的噴灑和生命的消逝,這無情的戰場上,他們料卻一致掛著開心的笑容,因為他們在和生命中最重要的兄弟並肩戰鬥。“這是一群魔鬼!”諸葛春秋看著拼殺中的張峰他們暗暗驚歎道。
敵人的屍體一具一具的鋪蓋到了地上,整個地面早已經被鮮血和碎屍所掩蓋,戰鬥中的人們只能踏著屍體移動閃躲。鮮血已經集聚了一道小河,源源不斷的流進下水道。
夜很靜,唯一能聽見的就是喊殺聲和慘嚎聲,夜蟲和夜鳥早已經被這濃郁的殺氣給驚跑了。彎彎的月牙松懶的掛在天邊,好似在欣賞著地面上這場無情的殺戮。
所有人的衣服都已經被鮮血浸溼了,手臂也已經揮的痠麻了,可敵人還是在源源不斷的增多,而且一批比一枇的實力強悍。無論是敵人還是學生、老師,全都殺紅了眼睛,現在的他們已經忘卻了一切,唯一的念頭就是把自己的對手幹掉,然後尋找下一個敵人,憐憫、不忍、恐懼早已經被他們拋到了九霄雲外。
顧華裔站在主樓上,雙手因憤怒而緊緊握了拳頭,指甲早已深深嵌入了皮內之中,鮮紅的血液如斷線的珠簾一樣,一顆一顆的滴撒於地上。整個戰鬥過程他都看在了眼裡,一個老師或者學生倒下去時,猶如一把尖刀插進他的心口一樣,撕心裂肺的疼痛幾乎讓他窒息。老師和護衛已經倒下三分之二了,參加戰鬥的學生也已經倒下三分之一了,雖然大家都發揮出了百分之二百的實力,可敵人就像潮水一般,一波接一波的衝殺而來,沒有一點停止的跡象。
“峰,我們已經連戰一個多小時了,大家都已經很疲憊,堅持不了多久了!”慕容紫月向張峰提醒道。
“恩”張峰點點頭,他和聖殺小組一直戰在隊伍的最前面,承受著敵人最強的火力,敵人早已經注意到了張峰他們,所以派出來對付他們這組人的都是強手中的強手。在這麼大的壓力下力戰一個小時,除了張峰他們六個人之外,其他人早已經露出了疲憊的神情。
張峰知道,只要他不下達後退的命令,這些兄弟就算死也不會後退半步的。他也清楚的明白,如果再這樣繼續半個小時,一定會有兄弟支援不住倒地的。可是如果他這麼一退,後面由學生和老師組織的防線絕對會抵不住衝殺,從而潰散的。
那些在陣中的學生也都露出了疲憊的神情,雖然他們沒有直接參加戰鬥,可他們的任務卻不輕鬆。受傷退下來的人員,大多數都是內傷,需要他們運功治療。這種治療是很耗真氣的,原本他們功力就弱,往往救治了一個傷員後,他們就疲憊不堪了。
“老頭子,我們快堅持不住了,你快想想辦法吧!”無奈之下張峰只能向顧華裔求救道,當然他也在打著心中的算盤。他從軒轅戰的口中得知,天龍武學院還有他不知道的力量,而且這股力量很強,可從戰鬥開始到現在,這力量一直都沒出現,他現在就是逼顧華裔動用這最後的力量,借學院的力量在最大程度上消滅敵人的有生力量。
“我知道大家現在都很累了,請你們再堅持十分鐘,再堅持十分鐘就會有人頂替你們的位置了!”顧華裔悲痛的聲音從主樓上傳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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