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樣也不是第一次了，之前就不讓一佳上學，要不是羊寧……哎，羊寧把他們的女兒培養成大學生，據說明年還可以保研呢，他們倒好，到處說羊寧把他們的女兒教壞了。”
“也不看看要不是羊寧，一佳有今天嘛。”
“真是兩條螞蝗，也難怪一佳會和他們翻臉。”
“一佳也是可憐，別的孩子還走不穩，她就要給家裡做飯洗衣服，每年冬天那小手腫得跟蘿蔔一樣，你們又不是沒看見。”
“一佳要是不養他們，都是他們自找的。”
“可他們說一佳手裡有一百多萬。”
“都是他們亂說的，羊寧是工地拌水泥的，一佳還是學生，哪來的錢？”
“也是。”
景黎默默聽著。
村子裡訊息閉塞，而且都是些上年紀的人，他們傳遞訊息多半都是靠年輕的孩子，本就沒什麼娛樂專案。
如今出了這麼大的事情，自然所有人都知道。
甚至不需要景黎做推手，她只需要說上幾句似是而非的話，就能傳開。
等景黎和尹一佳回去的時候，尹一佳就被很多和善的老太太拉著手說：“孩子，苦了你了。”
“你爸媽也是糊塗的，只有你一個女兒，怎麼還把你往死路上逼。”
尹一佳的眼神動了動，並沒有反駁。
“你們再胡說！我什麼時候逼她了！是她自己要死！”
尹父和尹母怒氣衝衝地趕來。
“她要是想死，怎麼可能還活在這裡，尹一佳，別以為這樣你就可以不用養我們，你是我生的，你長到這麼大也不是被風吹大的，你要是不養我們，我就去告你！”
尹一佳冷冷地看著他們。
她還沒說話，旁邊的老太太聽不下去了，“鳳仙你也少說兩句，難不成真要逼死她，你才開心？”
“我就她一個女兒，她不管我們，還不如死了。”
“想當初你就是想把她送走，那麼冷的天，她一個孩子凍得渾身發紫，是老三家看不過眼抱回去，說不定她就凍死了。結果你剛出月子就掉下河，從此不能生，這才去把孩子搶回去，不能生你怎麼能怪在孩子身上。”老奶奶氣得敲柺杖。
尹一佳震在當場。
“你個賠錢貨，要不是為了生你我差點死了，怎麼可能不能生。”
“我要是有個兒子，也沒必要養你。”
她已經不記得媽媽在她面前說過多少次類似的話。
她也一直以為媽媽是為了生她而失去生育能力。
原來真相是這樣血淋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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