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聞邃頷首，抬手扶了扶許辭嘉頭，讓他把腦袋靠在自己肩上，剛半摟半抱地將人攬著走到門口。背後一道不鹹不淡的聲音突然把他們叫住。
“你把他帶去哪？”
回頭，果然是白辰安。
白辰安氣質乾淨，五官俊秀，穿著身白襯衫筆直地站在臺階上，乍一看去，彷彿與這嘈雜的燒烤店格格不入。
但他指尖又是切切實實夾著煙的，這既讓他看上去有了絲煙火氣，也在某個瞬間讓許辭嘉莫名覺得，他和他後面那桌正露著大膀子抽菸，坐沒坐相滿口髒話的人，其實也沒什麼太大區別。
可能真是醉了吧，許辭嘉想，白辰安分明和那流裡流氣的人一點不相像。
白辰安察覺到他目光，扔掉指尖夾著的煙，抬眸遙遙望向站大門前的兩個人。
一時沒人說話。
空氣裡充斥著股劍拔弩張的氣息。
許辭嘉眯眼瞧了白辰安半天，剛感覺對方又變得像他認識的那個白辰安了，忽然聽到旁邊人低低問了句好看嗎。
許辭嘉扭頭，跟男生幽深的眸子撞上，想了想老實道：“還行吧。”
白辰安本就長得還行，是他小時候會喜歡的那種型別。
“還行。”顧聞邃沒什麼情緒地重複一遍，低低嗯了聲，很會替他找解釋，“那就是一般。”
然後當著白辰安面把許辭嘉攬的更緊了。
白辰安眉頭一皺。顧聞邃對他道：“我們去酒店，你要跟來嗎？”
“你跟他不合適。”
“說什麼呢？”顧聞邃像是聽不懂他的話，懶洋洋地站在原地，扯了扯唇角，“哪裡不合適了，說說。”
他雖是笑著的，卻是許辭嘉從他臉上見過最不友善的一次笑。
白辰安很淡定：“哪裡都不合適。”
“那你說說啊。”顧聞邃比他更淡定，從容陪他繞彎子，“具體哪不合適，我看看能不能磨合下。”
“你和他在交往嗎？”
“你覺得呢？”
“如果你們沒在交往，就不要去酒店那種地方。”
“為什麼不？酒店是哪種地方？我們兩男的睡一起怎麼不行？”
每一句話都被反問回來，白辰安氣息終於有點不穩了，帶著點兒斥責道：“你知道這跟是男是女沒有關係。”
“你又知道了？”顧聞邃存心氣他，“我不知道啊。”
白辰安便言簡意賅：“許辭嘉不能跟你走。”
聽到自己名字，許辭嘉下意識抬頭，不到一秒時間被只大手掌住後腦勺，給輕輕按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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