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事正好發生在晚上，警車都跑來校門口，從此以後京大就有了門禁，全憑老顧一人之力。”
許辭嘉：“……”
他突然想起前一陣暈倒，從醫院出來那段路上，顧聞邃沒話找話說的那一大堆——“前兩年出過學生夜不歸宿在外面打架，導致警車來過，從此京大便有了門禁，超過十點半學生必須在保安室登記方才能入校……”
敢情這名學生特麼的就是他自己？
許辭嘉實在是想知道那傢伙的腦仁裡裝的都是些什麼。
“他家人不管他嗎？”
“管啊，管得賊嚴，尤其他爸……老顧總，我有幸見過幾次面，就是那種經常把男兒要窮養掛在嘴邊的。一聽兒子打架直接棍棒伺候，非常極端的教育方式。”薛鵬說，“而且他爸都不知道老顧其實是生了病。”
“不知道？”許辭嘉蹙眉。那也能叫管？
“老顧他自己要隱瞞的。”薛鵬解釋，“不止他爸，他家裡人全不知道。說告訴了也無濟於事。”
“不過我覺得他是不想讓自己家裡人擔心吧，只有我們幾個熟悉的知道，還叫我們幫他保密來著。”說完又猶疑地看了看許辭嘉，再三求證，“我這可都告訴你了啊，你可千萬不能對外說啊。”
要不是看在你和老顧關係不尋常的份上，薛鵬心道，就是請他吃價值幾千上萬塊的西餐他都不可能透露半分。
顧聞邃家裡人不知道他……許辭嘉記起對方那股身無分文窮得響叮噹的架勢，感覺好像猜到了什麼：“那他看診的費用誰出？”
“自己出嘍。你也知道，現在看診的費用並不便宜，加上老顧每兩個月就會看一次心理醫生，我覺得應該是筆不小的開銷吧。”
聽薛鵬這個說法，顧聞邃估計從沒跟他們提過花了多少錢。
應該……不，是一定，心理醫生的收費標準從來都不便宜，動輒上千上萬，開銷絕對大。顧家就是再有錢，也不至於一個月給幾萬塊錢生活費，何況薛鵬說顧聞邃父親嚴厲，把“男兒要窮養”掛嘴邊，許辭嘉都有些懷疑對方作為一名大學生，身上的經濟來源到底是怎麼來的。
腦海裡閃過上回燒烤店顧聞邃順嘴跟他提的專案一事。許辭嘉想，原來都是靠自己掙的嗎？
薛鵬見人不說話，伸手在面前揮也沒反應，光顧著盯麻辣燙出神，有點急地誒了一聲：“真的，你別嫌我囉嗦。”
他督促道，“我跟你說了這麼多，你千萬別轉頭就跟別人講，萬一被老顧知道，友不友盡另說，我這顆腦袋真的會不保！”
“他讓你保密。”瞥了他一眼，夾起塊鴨血放到嘴邊吹了吹，許辭嘉平靜詢問，“那你又為什麼告訴我？”
問得好！這下該輪到他薛鵬提問了：“誒，我告訴了你那麼多，你是不是該禮尚往來一下也跟我講講，你和老顧是什麼關係啊？”
“你為什麼想知道他那麼多事，上回在燒烤店看你們相處也蠻不對勁的，你們是朋友？還是……朋友。”
中間那個被省略的字眼跟燙嘴似的。被薛鵬含混了過去，一雙眼睛卻急於求證般觀察著許辭嘉表情上的任何細節。
而許辭嘉又不是傻的，他生來對別人的情緒感知比較敏感，別說這叫薛鵬的完全就是個二愣子，藏不住心事，內心想法全都寫在臉上。
他知道薛鵬含混了哪個字。
以至於一直觀察許辭嘉表情的薛鵬從他臉上看出了“無語”二字。
“……”
薛鵬：難道不是？？
他們其實並沒有在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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