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她怎麼處置那些為數不多的良知?
黎康寧嘆氣,他看向明月及她的家人,對著她們鄭重道:“這件事情已經水落石出,我們會上報春風杯的編輯部申請撤銷裴瀾的獎項,同時,今天下午針對這件事情成立的特別小組已經在隔壁,我和在場的老師會帶著所有的證據前去,按照校規嚴格執行對裴瀾的處罰,以及對明月的補償措施——希望你們,再相信一中一次,半個小時後,我們一定會給出來一個結果。”
黎康寧帶著張星光一眾人浩浩蕩蕩走進隔壁會議室,原本應該回家的領導現如今都端正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黎康寧落座後直奔主題。
旁邊的尚副校長第一時間出聲反駁:“上報春風杯後,會被這比賽拉黑十年,校內所有學生都不能參賽———”
他出言懇求:“黎校——千萬慎重啊。”
黎康寧眼裡刀鋒一片,他側頭望過去:“那依照你的意思,是瞞下來?”
他氣笑了,轉過身去對著他道:“這話你怎麼好意思說的出口?”
“明明如此嚴重的後果你早就知道,可你呢?你做了什麼?”
黎校長對著尚副校長道:“因為你的失職導致了現在這樣的情況發生,你居然還想拿著嚴重後果為由掩蓋下來?那你怎麼沒想過這樣的情況為什麼會發生!!!”
旁邊的張星光嘆了口氣,他原本精神抖擻的面容上,已經有了很多的疲憊,在場的領導因為這事討論不休,可張星光放下水杯,開口對著眾人道:“可能有些人看來這件事情的處理方式太過極端,可是在場的所有人,又有誰帶進去過明月的感受?”
張星光看著他們道:“如果她沒有發現呢?這件事情就沒有發生過麼?”
他語氣沉痛,企圖喚醒在場的人:“怎麼可能呢!!!紙是包不住火的啊各位!!”
“如果這件事情不這樣處理的話,那西
琅一中,誰還會把別人的心血看在眼裡?誰還有最基本的是非觀念?”
顧徐出聲附和道:“是選擇一個慘痛的教訓,還是選擇一個晦暗的未來,孰是孰非,諸君個人斟酌。”
黎康寧在一陣低壓中出聲道:“這裡是西琅一中,在座的各位都在這裡奉獻了自己的大半生,我相信各位心裡都很清楚,比起來教書,西琅一中更在意的是學生的品行。”
“教書育人,育人為本。比起來那些知識,基本的善惡是非觀念才會跟著每個學生走過一生。”
他說:“做人做事都要堂堂正正,這是一中的底線。一中的底線不可踐踏,一旦涉及原則問題,我們絕不姑息。”
黎康寧在一片沉默之中下了最後的決定:“裴瀾,德行有虧,按照校規,應作開除處理。”
他鷹隼般的視線望向會議桌上的張星光:“明天上報春風杯結果的同時,也把明月的兩篇文章報上去,但凡這文章有資格拿獎,校內推免的筆試就讓她破格參加——”
“不用破格——”顧徐揉著額頭出聲道:“加上這個獎項,她本來就是夠的,她的資格不是從任何人手裡搶來的,是她自己,一場一場比賽,堂堂正正的贏回來的。”
黎康寧點點頭:“這是最好。”
他說:“哪怕雷霆手段,這樣的結果說到底,依舊無法彌補對明月的傷害,我想各位執教這麼多年應該懂得這種挫折對於學生來說究竟是多麼大的打擊,而對於一個學校,又會有怎麼樣不利的影響。”
他說:“我們一直在教學生勇敢地面對錯誤,可我們卻忘了問自己,當我們面對難以挽回的錯誤的時候,有勇氣不去逃避嗎?”
他說:“西琅一中歷史近百年,它的靈核教育為社會貢獻良多,我們的學生證明我們的教育沒有錯。我不希望它衰敗在我手裡,最起碼,不應該是在這件事情上走下坡路——”
“我希望這個學校越來越好,這是我此生最大的願望——”
黎康寧的話就說到這裡,他看著在場沉默的所有人,對著他們道:“現在舉手表決,同意剛剛的處理方案的人舉手——”
張星光率先舉起手來,隨後顧徐嘆了口氣,咬牙舉手,旁邊的人思忖再三也跟著舉手,一番沉默的話講了出去,千隻附和的手舉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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