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上這樣赤誠的人有兩個,並且他們還相愛了。
說不震驚是不可能的,但平靜下來之後,又覺得這是命定。
相遇是命定,離別是命定,就連重逢,也都像是命中註定一樣。
他們天定良緣,他們天生一對。
這樣的氣氛被進來病房的周闊
打破,他不知道去了那裡,進來的那一刻鐘就連頭髮絲都有著寒意,盛津跟在他身後沉著臉,一言不發,而周闊徑直去了明月面前,站在病床前輕輕對著那雙寒冷的手哈了口氣,又輕輕的搓了兩下。
直到那手熱了,他才上前,輕手輕腳的給她掖掖被腳。
病床上的人沒有恢復知覺,周知意靠在徐立言的肩膀上,二人也在這漫長的夜裡漸漸昏睡,安靜室內說話不方便,盛津悄悄比了一個出去的手勢。
他們在熹微光景裡起身離開,在門口一起等候周闊出來。
靠在牆上的盛津側過頭去,無意間瞥見了盛婉的黑眼圈,一直沉著的臉色稍微有了緩和,他對著盛婉輕聲道:“困了嗎?”
盛婉點頭,想到什麼,又搖搖頭。
那雙明亮的眼睛裡寫了疲憊,她就這樣,帶著毫不遮掩的疲憊,抬起頭來直直望著盛津,低聲問道:“秦如夢還好嗎?”
盛津停住,原本緩和的臉色,又帶了隱隱要結冰的趨勢,盛婉聽見她哥低聲道:“我不清楚。”
周闊在室內開啟門,盛津別過眼睛去,在他出來前飛快道:“應該不會太難過,不要擔心。”
“什麼?”周闊聽見了個尾巴,對著這句莫名其妙的話疑問。
“沒什麼。”盛婉接過來話,對著他輕聲道:“遇見了過去一個朋友,順便了解了一下她的近況。”
周闊興趣缺缺,輕輕點了點頭。
目光移到旁邊的荊棘,他的心裡忽然就有了感慨。
為什麼這場暴亂要發生在北城落下第一場雪的時候呢?
荊棘在他寫滿遺憾的眼神里輕聲笑笑,她對著周闊道:“為什麼不告訴明月說你已經知道了當年的事?”
周闊聽見這話,眼前浮現出來明月的樣子,那雙沉著眼睛裡有了笑意,荊棘聽見周闊輕聲道,“因為這是她的堅持,她沒有告訴我,我就永遠都不知道這件事情的發生。”
況且,愛情不應該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荊棘的傷口,也從來不是他們和好的理由。
其餘三人對視,在這一秒鐘心裡起來了一個不約而同的念頭。
瞞著秦如夢的那場坦白。
因為他也有他的堅持。
周闊不想再提過去的事情,他看著荊棘的眼睛,輕聲道:“不說這個。快去休息一下吧,最起碼,也要去吃點東西。”
關心人的話他很少說,但是身邊的每一個人都懂,荊棘還想說什麼,可是盛婉扯著她的手臂拉著她就向外走,邊走邊說萬一明月醒了看見她的狼狽模樣指不定又要哭。
三個人這種情況下誰也不挑剔,就著醫院旁邊找了一個連鎖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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