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處高位的人斂了威嚴,變成了一個擔心孩子的家長,周父耐心追問明月傷勢如何,又說如今慎思所在的督導組也從外省回來,如果他方便且明月願意的話,他們夫妻二人想來探病。
話音未落慎思的聲音就傳到了周闊的耳邊,周闊聽見自己母親的嫌棄聲:“老周你會不會說話啊,什麼叫小闊願意——”
話沒說完,電話那頭說話的就變成了慎思,周闊聽見她柔和的笑:“小闊——”
周父在旁邊轉過頭去撇撇嘴,慎思白了他一眼,轉而對著電話那頭眉眼彎彎,“小月怎麼樣呀,我和你爸現在都有時間的,我們去看一下好不好?你大伯說了當時的情景了,爸爸媽媽都很擔心她——”
周闊聽見慎思溫柔的聲音,原本冷淡的神色有所緩和:“嗯。”
話還是簡短的一個字,但心情卻截然不同,周闊側過頭去看著旁邊忙碌的明月,不久前溪州的案子有了進展,明月放心不下,此刻正在神色認真的看著手機螢幕,周闊笑笑,想起來了她一會還約了別人。
周闊悄悄起身,明月發覺這輕微動響側眼看過來,周闊指指手機,比了一個打電話的手勢,在明月笑著的ok手勢中穩步出門。
三兩步踏出病房,周闊關上門走去窗邊:“現在恐怕不行——”
慎思聽見自己那個木頭一般的兒子微微嘆了口氣,還沒等她問怎麼了,就聽見周闊道:“她的案子有了進展,一會還約了人,在忙呢——”
慎思和周父對視一眼,滿是驚訝:“不是才剛剛醒?”
“嗯,沒多久。”
周家大伯的描述說不上添油加醋,但是過程中的危險是一字不差的,慎思原本就擔心明月的身體狀況,此刻聽見這話,瞬間急了:“什麼樣的工作這麼重要,連身體都不顧了??”
周父伸手拍拍慎思,讓她收收情緒,周闊隔著茲拉電流對著自己母親說道:“是她自己的志向。”
這話寬泛,但是慎思明白了,這工作不是明月不得不做,而是明月主動想做。
周闊沒有多說,他抬起頭來看向窗外的落日,在漫天橙黃中對著慎思道:“媽,我會照顧好她的,你和爸不要擔心。”
慎思點點頭,又應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了。
周闊照顧人,她和周父都是放心的。
慎思又問了周闊幾句,話裡話外都在問什麼時候能有時間,周闊無奈,說近來應該都有,但是他不想讓他們來打擾明月休息。
話裡話外都是怕他們前來添亂的意思,氣的慎思直接把電話扔給周父了,周父滿臉無奈的接過電話來,兩個沉默的人效率格外的高,一來一回就初步定下了時間。
結束通話電話前慎思在那邊說了什麼,周父點點頭,表示贊同,他當即對著電話道:“以後,要保護好明月啊——”
周闊聽到這話愣了一下,他似乎沒想到這話會從自己父親嘴裡說出來,在沉默的這一秒,周闊突然問道:“不反對嗎?”
周父聽懂了,原本生氣的慎思坐在旁邊,聽見擴音傳來的四個字後,一點一點的坐到周父旁邊,等著接下來周闊的反應。
周父存心逗他,想讓他多說兩句,使勁裝糊塗:“什麼?”
周闊知道他裝傻,無奈的揉揉眉頭,對著自己父親清晰道:“我和明月,你們不反對嗎?”
周父和慎思對視一眼,在慎思的擠眉弄眼下,順著她的意,裝著嚴肅的沉聲道:“反對有用嗎?”
“沒用。”
慎思聽見周闊斬釘截鐵的回答後捂著嘴笑,周父見她開心,也好心情的跟著笑出來,劍拔弩張的氛圍一散而去,周父說,“是啊,我反對也沒有用,還會傷害我們父子之間的感情,再說明月那麼好的一個孩子,我為什麼要反對?”
慎思在旁邊笑,接話道:“怎麼?你以為爸爸媽媽會是不顧你的幸福,強行拆散有情人,然後送你去聯姻的那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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