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沉默,她難得刻薄,對著秦與岑嘲諷說:“為了讓我加入,你還真是什麼話都說得出來。”
秦與岑無力一笑:“最起碼不是假話。”
他問明月:“你還記得嗎?校歌賽後聚餐,我和周闊打架——”
明月咬著牙去糾正他:“是你單方面對周闊施暴——”
秦與岑沒想到她會在這個時候抓字眼,一愣,但隨即應和:“我單方面對周闊施暴——”
沒什麼好辯駁,沒什麼好解釋,秦與岑心中清楚,哪怕當初他被自己的主觀所矇蔽,周闊也沒有還手。
他秦與岑不分青紅皂白,這就是客觀事實。
秦與岑認下自己的暴行,繼續道:“無論我說什麼,你說,你永遠都會相信周闊——你是唯一一個在流言蜚語裡無條件相信周闊的人。是,我承認,我想你參與進來,確實是有這方面的因素,我知道你對周闊的愛,我也知道無論別人開出怎樣的條件都誘惑不了你,我還知道你的堅定——”
秦與岑情緒激動,“是,這就是我想你參與進來的原因——”
他在這一瞬間極度坦誠,他需要明月的幫助,可他沒有和明月過命的交情。
用一個所謂的人情,讓明月付出巨大的時間精力,保不好還會付出代價,這個請求,就連他自己都覺得非常荒謬。
但這是他唯一的機會了。
如果這一次不能為秦如夢順利翻案,那這輩子都可能沒有下一次了。
秦與岑賭不起。
想要打動明月,讓她參與進來,就要有足夠的籌碼來做賭注。
可秦與岑什麼也沒有,這一秒鐘,他只有一顆懺悔,且痛苦的心。
於是他把自己所思所想,毫無保留的全部都說給明月聽。
他企圖靠真心來打動她。
秦與岑大口的喘著粗氣,明月的手機靠在耳邊,這一瞬間,她隔著電流,隔著距離,清晰的感受到了秦與岑的痛苦。
這是一種非常非常相似的痛苦,因為體會過,所以明月心裡清楚現在的秦與岑究竟是有多麼的難熬。
明月在血色殘陽中垂下眼睛,光影打在她的側臉,睫毛映下來大片的陰影,美麗面孔上寫滿沉默,明月看著面前的卷宗一字一句的說:“你還真是瞭解我呢——”
秦與岑在這一刻卻出聲反駁:“因為自己最愛的人而參與,而奮不顧身——這或許是大多數人,但是這只是一部分你——”
他的哽咽在敘述裡逐漸停住,秦與岑抬起眼睛來看著窗外,那片血色天空對他產生極大的吸引力,他站起身來,一步一步向前走:“我知道你會選擇幫忙的,上面的原因,只是一部分附加的因素——”
秦與岑伸手開啟窗戶,風灌了進來,呼嘯聲從他耳邊掠過,明月聽見秦與岑說:“但你同意的原因,是因為如夢。”
他說:“因為你具有憐憫心,你想讓如夢活得堂堂正正,你的志向也決定了你一定會邁出這一步。”
“我知道如夢的事情極其艱難,我也不敢奢求你一口答應,但是明月,別人我真的不放心——”
他似乎覺得自己說的還不夠,對著螢幕手忙腳亂的急道:“你放心等這件事情結束之後,你要什麼都可以的,錢,房子什麼都可以——”
“秦與岑——”明月見他情緒越來越激動,出聲打斷他:“我不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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